他赶紧跑到浴室里头,慌忙地转开水龙头,焦急地捧水、泼脸,急躁地搓洗着自己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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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又一次的洗脸后,他的情绪总算缓和下来。
李硕珉的浏海发丝被水淋得乱七八糟,抬眸凝视着镜前的自己,唯有狼狈二字可以形容他的模样。
踉跄几步地离开浴室,摇摇摆摆地倒在床上,现在的李硕珉活像个行尸走肉的家伙。
只要被李知勋冷漠,李硕珉总会不像个人,然而,这个情况,是从五年前开始有的。
五年前,也就是李硕珉被尹净汉救起来的那年,因为刚治疗过后,身体不免有些虚弱,那时的李知勋已经被尹净汉透过电话给请来,李硕珉还记得,自己在邻近清醒前,李知勋是怎么样守在他的床边,听从着尹净汉的指示,替他拧干毛巾、搁毛巾在他的额头上,双手紧扣着地搁在嘴前,蹙紧自己的眉头,闭着双眸,像是在替他祈祷似的。
李知勋还对着他念念有词,说着:你这家伙,我可不能失去你啊。
当李硕珉缓缓睁开双眸,用着有写沙哑的嗓子喊了李知勋后,李知勋眼里的泪光,他都可以清楚看见。
李知勋急急忙忙地去叫了尹净汉过来,在尹净汉替他做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后,他发现李知勋故作镇定的模样。
因为李知勋是老大,所以他不能把他的脆弱弄出来给别人看见,当然,这其中也包含了李硕珉。
从那个时候开始,李硕珉发现自己对李知勋不再只是尊敬的情感,那超过兄弟、家人,他不只是想要当李知勋最信任的人,他想要无条件地牵着李知勋、拥抱李知勋,甚至是亲吻李知勋,更不要命地被李知勋侵略——他喜欢李知勋,李硕珉喜欢李知勋。
可是这种事情,总归是不该出现的。
李硕珉隐藏自己的情绪,用兄弟之名去干涉着能与李知勋发生关系的人,无论是男是女,只要能和李知勋发展的家伙,李硕珉都会在被李知勋发现或者是李知勋产生情感之前处理掉。
他用双掌掌心抹了抹脸,而后攫过手边的电话,迅速地拨号,不到半晌,对方话筒传来回应:【这个时间打给我,是还没睡还是早起了?】
【净汉哥,我今天会去你那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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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权顺荣吗。】
【哥,如果知勋哥讨厌我怎么办……】李硕珉不安地咬了咬下唇,他的恐惧从声线颤抖可以发现。
话筒那头的尹净汉沉默半晌,说:【你对他来说很重要,他不会讨厌你的。】
【真的,吗……】
【嗯,真的。硕珉呐,就算哪天知勋真的不要你了,要知道,你还有我,我一直一直都会在你身边。】
【嗯,我知道。净汉哥,我睡了,你也早点睡,别累坏身子了,晚安。】
【晚安。】
结束通话的李硕珉,将手机搁置在床头柜上头,拉过被子盖在身上,似乎因为尹净汉的安慰,他的呼吸平顺许多,逐渐沉重的眼皮再也支撑不住,李硕珉缓缓地阖上双眸,安稳入睡。
邻近清晨的天空如同一片天然画布,上头黑与灰的颜料渐层地相互晕染着,太阳尚未露脸,光辉已心急地出来玩耍。
在这光明的照耀下,有具受尽折磨的躯体,遍体鳞伤地晕眩在酒红丝绸色调的床单上,裸着洁净的肌肤,虚弱地死撑着精神,恶狠狠地咬着牙。
节骨分明的手指抓紧被子一角,看着卧室房门被一名著装完毕的男人打开,他操着稍有沙哑的嗓音,朝男人怒声吼道。
闻言,男人只是缓缓回过身,嗤笑几声,说:【我可爱的小猫,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