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抓起那串钥匙,大步走出了家门。
打车,上高速,绕城半圈。
窗外的景色从高楼林立变成绿树成荫,最后停在了一片独栋公寓前。
云景台果然名不虚传,安保森严,环境清幽,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子人民币的味道。
周恒用那串钥匙刷开了单元门,坐电梯上了七楼。
站在702室的门口,周恒调整了一下呼吸。
他不知道门后面等着他的是什么,也许是满屋的灰尘,也许是父亲的尸体,也许是俱乐部派来的杀手。
但他必须打开这扇门。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周恒推开门,一股混合着百合花香和女人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那不是李慧慧用的那种廉价超市货,而是一种更高级、更复杂的香味,带着点柑橘的清冽和木质的沉稳。
玄关处的灯自动亮起,柔和的暖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周恒愣住了。
这哪里是什么工作室,这分明是一个家。
玄关的鞋柜上摆着一束新鲜的白百合,花瓣上还挂着水珠,显然是不久前刚换的水。
旁边的托盘里放着几把车钥匙和一枚男士手表,那是老爸常戴的那块浪琴。
换鞋凳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一双男式拖鞋和一双女式拖鞋,粉色的,毛茸茸的。
周恒换了鞋,走进客厅。
客厅很大,装修风格偏简约轻奢,落地窗外是郊区的山景,视野开阔。
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苹果、橙子、提子,色泽鲜艳,一看就是当天买的。
地板打蜡过,泛着柔和的光泽,倒映出他有些僵硬的身影。
厨房方向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在切什么东西。
周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脚步放轻,慢慢朝厨房走去。
刚走到客厅中央,一个声音突然从侧面传来。
“延哥,你回来了?”
周恒猛地转头。
客厅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女人。
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身材高挑,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赤足踩在毛绒地毯上。
睡裙的料子很薄,贴在身上,勾勒出她修长的腿、平坦的小腹和丰满却不夸张的胸部。
她的头发微微卷曲,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脸上带着刚洗过澡后的红晕。
她手里端着一杯花茶,正准备走向沙发。听到开门声转过身来,脸上原本带着的温柔笑容在看到周恒的那一瞬间凝固了。
“你是谁?”
她的声音很好听,清脆悦耳,带着一种职业化的礼貌和警惕。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后仰,保持着安全距离,眼神清明,没有丝毫涣散或迷茫。
周恒看着她,大脑一片空白。
这女人是谁?为什么会在老爸的公寓里?为什么穿成这样?
“我问你话呢。”女人见周恒不说话,眉头微蹙,语气加重了几分,“你是怎么进来的?延哥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往茶几方向挪了一步,那里放着一部手机。
周恒回过神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是周延的儿子。”
这句话让那个女人身体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