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个也凑过去争抢着闻。
林小婉在巷口冷眼看着,并无出手的打算。
这城北的腌臜事太多,她可不是菩萨。
然而,不过三五个呼吸的功夫,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三个正围着肚兜陶醉的少年,动作忽然僵住,眼神迅速涣散,如同喝醉了酒般摇晃两下,“扑通”、“扑通”软倒在地,没了声息,竟是昏了过去。
墙角,雀斑少女脸上那怯懦害怕表情瞬间消失。
她撇了撇嘴,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和鄙夷,踢了两脚领头少年,低声骂了句:“蠢货!也不打听打听姑奶奶是谁!”
她动作熟练地蹲下身,在三个昏迷少年身上摸索起来,掏出几个干瘪的钱袋,掂了掂,不甚满意地塞进自己怀里。
然后拍了拍手,将肚兜捡回来,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宽大破旧的外衣,悠哉游哉地朝巷口走来。
刚一拐出岔巷,她就对上了安静靠在墙边的林小婉。
雀斑少女吓得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手下意识摸向自己怀里。
但看清对方只是个戴着古怪面具,身形比自己还矮小瘦弱的白发女孩时,她立刻又镇定了下来,那双大眼睛里警惕不减,却多了几分打量和好奇。
“看够了没?”雀斑少女扬起下巴,语气不善,“哪儿来的怪丫头,躲这儿偷看?”
林小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平静地看着她,“你对城北,很熟?”
雀斑少女眼珠转了转,挺了挺没什么曲线的胸脯:“那当然!我小雀儿在这片儿混了十年了,闭着眼睛都能摸清道儿!”
她打量着林小婉背上的小包袱,笑道:“看你这样子,从城外来的?能跑到这里来,迷路了?”
林小婉点了点头,顺着她的话说:“我是来投亲的。榆钱巷尾,怎么走?”
“榆钱巷尾?”小雀儿嘀咕了一声,声音很小,但林小婉听得清楚,“怎么又有去那儿投亲的?”
她随即抬眼,伸出脏兮兮的手,“带路可以,这个数。”
她比划了一个价钱。
林小婉没有讨价还价,从袖子里摸出相应的碎银,放在她掌心。
小雀儿掂了掂,满意地揣好,脸上的戒备又少了几分:“跟我来吧,路是有点绕。”
两人一前一后,在迷宫般的巷弄里穿行。
小雀儿果然对地形极熟,专挑人少僻静的小道走,避开了一些明显有混混聚集的角落。
七拐八绕,约莫一刻钟后,她们来到了一条相对宽敞些、但也更显破败的巷子。
巷口果然立着几株枝干虬结的老榆树,叶子稀疏。
巷内两侧的店铺大多门户紧闭,门上贴着褪色的封条或挂着破锁,少数几间开着的,门板上也有明显的打砸痕迹,里面黑洞洞的,不见人影。
巷子的尽头,则是一栋比周围房屋都高些、门面也更宽敞的三层木楼。
楼前挂着老旧的招牌,依稀能辨出“榆钱酒楼”的字样。
此刻,酒楼大门紧闭,门板上还有新的刀斧砍凿痕迹。
“喏,榆钱巷尾,就这儿了。”小雀儿停下脚步,指了指那栋酒楼,语气轻松了不少,“人已带到,钱货两清,我走了啊!”
说完,她转身就想溜。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刹那,只感觉眼前有道寒光闪过!
一柄通体青色,剑尖吞吐着微弱寒芒的长剑,悄无声息地探出,冰寒的剑刃轻轻贴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
小雀儿身体瞬间僵直,汗毛倒竖,一动不敢动。
她惊恐地抬眼,看向持剑之人。
鬼脸面具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瞳里,没有丝毫属于孩童的天真,只有一片令人心底发寒的平静。
“你……你是修士?!”
小雀儿声音发颤,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林小婉没有回答,只是手腕微动,让剑刃更贴近肌肤一分,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