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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傩舞（第3页）

这是我们的大巫，甚么深山鬼佬，真是没礼貌。

鬼姥就是大巫，看着蛮女战士掳来的男人，频频点头。“这个好，这个好。上次那些都太娇弱了，没用几次就病的病，死的死。”

“还有几个不肯就范，就丢去山洞里喂狼。”姥姥说。

“怎么回事？甚么不肯就范？”希格沁说。

“因为我们这里，女人长寿，但男人却年纪轻轻就死了。尤其这十年间，男人轮流生病后，老的老，死的死。年轻的跟着马帮跑了。没有人想留在山寨里。所以，快要没人了。急需男人跟我们的女人通婚生子。所以，才会一直去找蒙古大军的麻烦。我们是母系社会，下田、打猎都没问题，孩子也会生，男人在我们这里，不用太劳动，只要能晚上串串门子。到不同女人家去走婚，如果有生孩子就更好了。想留哪位姑娘家，都可以。孩子只要留在我们山寨中就好。”姥姥不疾不徐地说。

“走婚？”余晏说。

“走婚就是到不同姑娘家睡觉。”姥姥说。

“这里结婚仪式不重要，只要看谁顺眼，就可以去那女人家住。”女首领说。

“那谢谢了。”土伯特上前，“谁要来？”

女首领直接踢翻他：“那个我要，跟我回屋。”她指希格沁。余晏说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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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是这样做的。”余晏说。

“那么怎么做？在这里吗？”女首领说。

余晏说：“我和希格沁不行，其他人都随意。”

黄蘗说：“等等，我也不行。”环绕一周，女蛮子们看起来，跟蒙古大军也差不多，只是多两根辫子。大约只有女首领的表妹，稍稍标致一点。

看来，并没有所谓把男人精气吸干这件事。

只是，恐怕，男人一来，就因为晚上走婚太过劳累，而生病提早归西。

毕竟，穷山恶水，又没吃没得补，很快就咳嗽、感冒、肾虚、头眼昏花、腿脚无力，排尿困难……病了又没药医，还天天被这些女蛮子们吆喝来吆喝去。

果然不想活了。

女首领就要扛起希格沁进房了。余晏赶紧上前挡着。“有甚么好挡的？你们男人不就是到处留情，一夜风流，广结善缘，四处撒种的吗？”

“你们家里没人教你们怎么看男人吗？”余晏说。

“没男人啊。有就快上。”女首领还是要扛着希格沁进房。余晏说：“那我来吧？”

女首领说：“你这种有肌肉的，我姊比较喜欢。我喜欢这种白净的。”

“给我们时间彼此认识一下好吗？”希格沁说。

姥姥说：“的确，彼此交流一下。确认彼此对不对眼。那敢情好，毕竟有感情才能长长久久。那么，从现在开始前，可以待到年后。还有，可以帮我们跳大神吗？”

“甚么叫跳大神？”土伯特说。

姥姥说：“跳大神，就是傩舞。原本就是村里的男人要负责跳给神明看的。但是，自三年前，男人只剩下七老八十的，跟我这样八十多岁的。没人可以跳傩舞了。”

姥姥眉头一皱，感慨地说：“我们白玛城已经很久没有人可以跳池哥昼了。所以天神降灾给我们，男人好不容易长到十几岁，走的走，逃的逃，死的死。就算绑来的，也活不久。真是天亡我族也。”

“池哥昼是甚么？”黄蘗说。

“在我们的语言中，池哥意为山神，昼为舞。每年春节期间，白玛山寨都会表演池哥昼，舞队一般由九人组成，其中四人扮成山神‘池哥’，两人扮成菩萨‘池姆’，两人扮成夫妻‘池玛’，一位儿童扮成猴娃子。从除夕开始，这九人从早到晚挨家逐户表演，为村民除恶祛邪，祈求吉祥。表演时，舞者头戴青面獠牙的木雕彩绘面具，身着我们的传统服饰，舞步遒劲粗犷，舞姿有杀野猪、打老虎等动作，既有祭神之意，又增加过年的娱乐性。”

“这个我们可以。”余晏说。

土伯特：“那就这么决定了。今天就开始练习，因为冬至后已过了几天了。”几个蛮女就带男人们去祖先厅堂找出神圣的傩舞面具，姥姥就讲解面具的脚色分别是何人。

“没有儿童，再去找人吧。”土伯特说。

四人扮成山神‘池哥’那就土伯特、黄蘗、不忽里、不忽木，两人扮成菩萨‘池姆’那就请尉迟乙、曹达担任，夫妻‘池玛’就请余晏和希格沁担任，希格沁反串。

当地没有小娃子，那就请之前掳来的小兵托托蹲着演儿童。

头发卷卷的托托：“不是派大军来把这里辗平吗？还跳甚么池哥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