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约会……这算约会吗?
居然去书店和海洋馆还真是很特别。
如果是那种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情侣的话约会一定会选择游乐园和电影院吧。
我也是喜欢水族馆的。
午后的地铁上人并不多,找到两个相邻的座位并非难事。
我和初就这么并排坐下,车厢里并不挤,但初还是微微靠近我。
是空调有点冷吗?
上身一件短袖衬衫确实经不起冷风吹。
“穿上点吧,别着凉了”我脱下外套披在初的身上,虽然薄了点但好歹能遮点凉风。
“谢谢……”初稍微拉紧外套的边缘,脸上泛起一抹樱红“要听歌吗……”
“好”
她拿出一幅耳机,把一头递给我。
地铁就那么行驶着,嘈杂却又有宁静,我却早已忘记那几首歌。
到站了,出站的人异常多,带着小孩的尤其多。
我们两人艰难地蹭向出口。
“不能走散了”抱着这样的念头,我无意地牵住初的手,直到走出车站才发现自己不安分的咸猪手。
“啊——不好意思我……”
“没事……接下来就牵着吧”初向我伸出手。
这下轮到我脸红了。
一直到水族馆我都轻轻握着她的手,这是我第一次和女生牵手。
一路上我不敢用力捏住,只是轻轻裹着。
初的手算得上纤纤玉手,但指节上有不少茧子,想必是因为经常画画吧。
到了水族馆,我们从低纬一直看到高纬,从小型看到大型,又从无脊椎看到哺乳类。
每每遇到我认得的生物,我都会给初讲解一番,而她可能不懂,但也会边问边听,就像高中时一样。
“哦哦!是企鹅!”到了极地区,初也兴奋起来,像个小孩。
“是帝企鹅啊,看来这个海洋馆还挺有钱的,养得毛发很亮嘛”企鹅摇摇晃晃地走来走去很是憨态可掬,它们可能是整个水族馆里最可爱的生物了。
“哇,那个企鹅好像在孵蛋呢”初指向一只很高大却一动不动的雄性帝企鹅,宽大的黑色脚背和肚腩夹着一个若隐若现的白色鸟卵“我记得企鹅是一夫一妻制吧,它还真是个好爸爸”
“不”我很无趣地打断了初“准确来说只有麦氏企鹅是一夫一妻制。而真正一夫一妻的动物也是寥寥无几,包括中国所认为代表至死不渝的鸳鸯也会更换配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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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在哪里看到过,清朝,还是明朝有一个文人曾经家中池塘有一群鸳鸯,每日两两结伴而游,惬意至极”,“余观之池凫,望其每日游弋自在,心中亦甚欢喜。春交夏嬉、秋饕冬颐,此非蕴《风》乐之灵禽乎哉?尤雨落雪降时,鸳常嗔颈以喙啄抚鸯羽,挥露掸雪。扫毕,相依而眠,更令余生难抑痛妒!然一日余闲步赏池,却视一鸳弃妻同不知何处野妇同行,大为惊忿。后一一察遍爪签,竟无一对相匹!自此,余再未笃情长雪月为诚”差不多就是这么一个故事。
“所以那个人不再相信爱情了……”初有些吃惊地低下头。
“这就是主观臆断的后果啊,再说了把人类的爱情套在动物的繁殖本能身上,难道不是件很蠢的事情吗?人的一切思维都不可避免的要建立在动物性之上,但又要超过动物性。爱有冲动的,稳固的,有激烈的,也有平静的。人们同爱情相关的经历有好有坏,但爱情这个概念永远是高尚的,不是吗?”
“不愧是萧老师呢……在学校的时候就感觉你是个很清醒的人,懂的也非常多……”初看着我,声音很小。
“可能你不觉得但我们都认为你很厉害,因为你真的敢做一些我们都不敢想的事情”
“嗨,奇技淫巧罢了,真是过奖。”我有些不好意思“还有改造学生会这事,现在看来还挺傻的,连计划都不成熟……”
“你总是这么类似虚伪的谦虚会让人很生气”初马上打断我。
“好好,我改……”
“这还差不多嘛”这个水族馆并不算很大,两个小时便逛完了。
但海洋馆存在的意义想来也是不过让人漫无目的地吃着天价冰淇淋到处闲逛,于是我们两个便买了一对冰棍,一直这样游荡到下午闭馆。
水族馆要散场了,我和初也要散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