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长期用手指和手掌做同一类动作留下的。
她的手指按进他肩胛骨之间的肌肉时,周斌的脖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
“硬いね。”(好硬。)
“飞行机……”(飞机……)
“ちがう、仕事。”(不是飞机。是工作。)
她怎么知道的?
周斌没问出口。
铃的手指沿着他的脊柱往下,一节一节,在第三腰椎附近停下来——那里的肌肉也硬,但硬的质感不同。
不是僵硬的板结,是长期坐姿导致的筋膜粘连。
“お仕事、何?”(做什么工作?)
“半导体。”(半导体。)
“あ、エンジニアさん。”(啊,工程师先生。)
她说“エンジニアさん”的时候,手正在搓他的腰侧。
这个位置周斌自己洗澡时从来不会认真洗——只是用肥皂带过去。
她的拇指压进他髋骨上方的软组织时,酸胀感像一根针从皮肤表面刺进去,穿过肌肉层,刺到某种更深的地方——不是痛,是酸,酸到他想缩但缩不了。
“痛い?”(疼吗?)
“ちょっと……”
“ごめんね。でも、ここ、すごく硬い。”(抱歉。但这里,非常硬。)
她的手指在那个位置多停了十秒。
力道减轻了一半。
然后她的手离开了他的背。
莲蓬头重新打开,热水冲掉他身上的泡沫。
泡沫沿着他的大腿后侧流下去,从脚踝滴到地砖上,汇成一小片白。
“じゃあ、ソープマットに行くね。”(那,去做泡泡浴垫吧。)
……
泡泡浴垫是另一张垫子。
不是刚才那张床——是一张充气式防水垫,铺在房间的另一侧,面积比单人床稍大。
垫面是淡蓝色,表面有细密的防滑纹理。
铃往垫子上挤了大约半瓶润滑液——透明、无香、黏稠度介于水与油之间。
她把润滑液用手掌摊开,涂满整张垫子。
然后她脱掉浴衣。
周斌在看到她身体的那一刻,大脑里出现了两个并行的念头。
第一个:她的身体和真由美不同——更圆,更软,乳房在脱掉浴衣时轻轻晃动了一下,乳头颜色偏深,像红糖。
第二个:她脱衣服的方式和昨晚真由美在走廊里“腰带松了一角”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铃脱衣服是工作——快速、高效、不带任何挑逗。
浴衣从肩膀滑落,内裤一把拉下,全部叠好放在架子边上。
整个过程约七秒。
“ここに寝て。仰向け。”(躺这里。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