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一:办公室
凌晨三点。
市局办公大楼的灯光已经灭了大半,只有十二楼的一扇窗户还亮着。
沈知意坐在电脑前,眼镜片上映着屏幕的蓝光。桌面上摊着四五份打印出来的卷宗,咖啡杯里的液体早就凉透了,杯底沉淀着一层黑色的渣。
她没注意到这些。
她的目光钉在屏幕上的一条转账记录上。
蝮蛇组织的案子已经结了。
内鬼赵海东被捕,十七个窝点被端掉,四十二名涉案人员落网。
媒体发了通稿,说这是S市近五年来最大的扫黑成果。
市局上下都在庆功,秦疏影昨天还在内部会议上被点名表扬。
但沈知意睡不着。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林霜和陈焰失踪了。
她们是赤鸢队里最出色的两个队员,在行动前夜传回了最后一批情报——交易地点、人员名单、资金流向。
数据很完整,完整得像一份现成的报告。
永久地址
然后她们就消失了。
电话打不通,定位信号消失,住处的门锁完好,没有打斗痕迹。两个人像水滴一样蒸发了。
沈知意调过监控。
行动前三天,林霜最后一次出现在市局门口,穿着便装,手里拿着一杯奶茶,跟门卫打了招呼。
陈焰在同一天下午请了假,说要回家取东西。
没有人觉得异常。
但沈知意觉得不对。她认识林霜四年了,那个姑娘做事从来不会不打招呼就消失。
她重新打开林霜传回的数据包,一条一条地过目。这已经是她第五次做这件事了。
凌晨两点十七分,她发现了一个名字。
不是核心人物。不在抓捕名单上,不在涉案人员的任何一级关联中。只是一个中转账户的持有人,出现在一条最不起眼的灰色资金流水里。
但那个名字她认识。
是警署内部的人。
不是蝮蛇案的经办人员,属于另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部门。
这个人——在最近三个月里,和四个“意外死亡”的证人都有过通讯记录。
沈知意的后背开始发凉。
她重新调出那四个证人的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