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挺多的。”林磊想了想,“有几个堵在我课桌前送便当。有一个在走廊里拦住我,说可以在我和林晚晴分手之后接班。还有一个直接往我书包里塞了一封情书——后来那封情书被陈静翻出来当全班面朗读了。”
“那是为了帮你解围。”陈静说。
“……你把情书当全班面朗读了?”林晚晴睁大眼睛。
“朗读了摘要。重点部分跳过了。比如‘你打篮球的时候我一直在看你’这一段我觉得太肉麻就略掉了。”陈静把手插在口袋里,语气平淡。
林晚晴沉默了大概三秒钟,然后问:“那便当呢。”
“……什么便当?”
“她们给你送的便当——你吃了吗?”林晚晴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微妙的情绪。
林磊侧头看了她一眼。“没吃。全给了陈静。”
“你自己不敢吃才给我的。”陈静补充。
林晚晴看看林磊,又看看陈静,然后点点头。
“那还差不多。”她扯住林磊的袖子把他拉得离自己更近了一点,没再松开。三人的影子在傍晚的柏油路上被夕阳拉得很长,相互交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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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林磊和林晚晴在家。
林晚晴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吊带背心和牛仔短裤,盘腿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吊带很细,她每次抬手的时候都会从肩膀上滑下来,她就不厌其烦地再拉回去。
滑下来,拉回去,滑下来,拉回去——重复到第三次的时候林磊终于忍不住了。
他从旁边伸出手,帮她把滑到手臂上的吊带拉回肩膀。
他的手指碰到她锁骨上那片白皙的皮肤时,她的呼吸轻轻顿了一下。
“……谢谢。”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和平时不一样——软软的,尾音上扬,像是在说“谢谢”又像是在说“再碰一下”。
林磊把手收回去继续看电视。
但林晚晴已经把手机关掉放在茶几上,然后翻了个身把腿搭在他腿上。
她的腿很直很白,牛仔短裤堪堪遮住大腿根,皮肤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好热。”她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嘟囔。
“热就别把腿搭我身上。”
“可是你腿上凉快嘛。”她这么说着,腿蹭了蹭他的大腿,动作像是在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但蹭的方向明显经过精心计算——她的小腿肚贴着他大腿外侧,膝盖弯刚好卡在他膝盖上方,这个角度只要她稍微再往里挪一点就能蹭到某个危险的地方。
林磊把电视遥控器换到左手,用右手按住她不安分的膝盖。“别闹。”
“我没闹呀。”她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睫毛忽闪忽闪的。吊带又从肩膀上滑下来了。她没有拉。
就在这时候,门铃响了。
林磊去开门。
门外站着陈静,手里拎着便利店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三瓶冰可乐和一包薯片。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T恤和深灰色短裙,头发扎成高马尾,戴了一顶鸭舌帽——是之前送给林磊的那顶。
“我来蹭空调。”她进门换了拖鞋,“家里的空调坏了,修空调的师傅明天才来。”
“你怎么有我家钥匙。”林磊关门。
“上次你给林晚晴的备用钥匙,她给了我一把。”陈静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拧开一瓶可乐喝了一口。
林晚晴从沙发上坐起来,把滑下来的吊带拉回肩膀。陈静的目光在她肩头那片泛红的皮肤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没有没有——!”林晚晴飞快地摆手,“我们刚才只是在看电视。你来得正好——好热,三个人一起吹空调也比两个人凉快嘛。”她说完就意识到这句话逻辑不太对,但话已经出口收不回来了。
陈静没有戳穿她。
她靠在沙发背上环顾了一下这个小小的客厅——茶几上的小金鱼还是傻傻地游着,丑兔子歪在枕头边,电视里放着一档没人看的综艺节目,沙发扶手上搭着一件看起来很眼熟的吊带背心。
她大概能猜到自己来之前这里是什么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