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行吧,先不聊了,摊子上忙。军训完了再说。你好好安顿,别到处乱跑。
我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回桌上,继续收拾行李。
柜子里挂进最后一件T恤时,楼道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在门外停下来。
门被从外面推开,一个剃着寸头、肤色偏黑的男生探进半个身子。
他穿着一件灰色背心,肩膀宽实,手臂上有一道还没完全消退的旧伤疤。
他看到我先是愣了一瞬,然后咧嘴笑了:“嘿,你就是新来的室友吧?我刚在楼下看到登记表上多了一个名字。”他推门进来,一只手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行李袋,另一只手里捏着一串钥匙,“我叫蒋磊,体育教育专业的,住你对床。”
他后面跟着进来另一个男生,瘦高个,戴一副黑框眼镜,肤色白净,穿着格子衬衫,进来后冲我点了点头:“周晨,计算机科学与技术。”
紧接着进来一个一看就是艺术生的,瘦瘦的,长发,带着一种文学气息,进来后给我们打了个招呼:“兄弟们好,陈墨,艺术学院的。”
四个人的宿舍,到齐了。
蒋磊把行李袋往自己床上一扔,从里面掏出一袋苹果,顺手扔了一个给我,又扔了两个给他们:“来,我家自己种的,脆甜。”
我接住苹果,在衣服上蹭了蹭咬了一口——确实脆甜。
周晨也咬了一口苹果,在椅子上坐下来,边嚼边说:“明天就开始军训了,你们俩防晒买了吗?我听学长说今年军训半个月,全是室外训,没有一天室内。”
“买啥防晒,一个大男人怕晒黑?”蒋磊不屑地一摆手,然后看到周晨认真的表情,又补了一句,“……行吧,在哪儿买?等会儿去。”
陈墨一把拉起我的手,催促着他们两,“还等什么?不想找妹子了?”
…………
半个月的军训在今天上午的汇报表演中画上句号。
太阳底下站了十四天,我的脖子和手臂都晒成了均匀的小麦色,T恤领口遮住的部分留下一道清晰的分界线。
军训结束的哨声吹响时,整个操场上爆发出一阵参差不齐的欢呼声,有人直接把帽子扔上了天。
蒋磊在旁边脱下军训服外套,露出一件被汗浸透的白色背心,胸肌轮廓在湿透的布料下若隐若现。
“走走走,洗澡去,身上全是汗味。”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我往前踉跄了半步。
我和宿舍三人一起随着人潮涌出操场。
校园广播里放着某首流行歌,路上到处都是拖着疲惫身体往宿舍方向挪动的新生。
有人已经在讨论下午去哪聚餐庆祝军训结束。
回到宿舍时,我第一个冲进浴室。
热水冲刷着自己身上的汗液,我感觉自己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洗完出来换了件干净的白色T恤和黑色短裤,往床上一倒,肌肉的酸痛感终于开始慢慢释放。
手机在枕头边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一看,微信消息,我点开。
苏晚棠:军训结束了吧?晒黑了没有?
我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没有立刻回复。过了大概十秒,她又发了一条过来:
苏晚棠:(图片)
我点开图片,是一张她对着浴镜拍的自拍。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丝绸吊带睡裙,领口开得很低,锁骨的线条和胸前那道浅浅的沟壑在柔和的灯光下清晰可见。
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发梢还滴着水,在锁骨上留下一道反光的水痕。
照片只拍到了锁骨以上的部分,但那张脸明显是刚洗完澡的脸没有化妆,皮肤在灯光下透着一层水润的光泽,眼神带着一点慵懒的妩媚。
然后她撤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