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体在光照下呈现出不自然的粘稠质感,缓慢地在管壁上滑动,偶尔会泛起细密的金色微粒,像是溶解在其中的星辰碎片。
“摆脱现在的生活吗?…”莲喃喃地重复着试管上的字,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谁会相信这种东西?
但话说回来,他现在的生活确实烂透了,谁会喜欢这样的生活呢?
第二天午休时分,莲趁着更衣室里空无一人的间隙,闪身钻了进去。
他的手里攥着那支试管,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前一晚他几乎彻夜未眠,在无数个“可能会死”和“死了也无所谓”的念头之间反复摇摆,最终在黎明时分做出了决定。
反正现在这样活着,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更衣室里弥漫着汗水和清洁剂的混合气味,头顶的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照得整个空间呈现出一种不真实的惨白色。
莲站在长条凳前,从口袋里拔出试管的软木塞。
一股奇异的气味飘散出来,像是热带花朵混合着某种金属的腥甜。他仰起头,将试管口对准嘴唇,闭上眼睛,一饮而尽。
液体滑过喉咙的触感异常诡异——它不是冰凉或温热的,而是近乎于体温的微暖,粘稠得像是在吞咽某种活物。
最初的一两秒,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后,灼热感从胃部炸开了。
“啊——!”莲双手捂住腹部,整个人弓成了虾米状。
那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燃烧,顺着血液向四肢百骸蔓延。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灼流经过的每一条血管,每一块肌肉,每一个细胞。
耳鸣声轰然响起,尖锐得仿佛要刺穿耳膜。
莲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双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汗水如雨般从额头滑落,打湿了额前的碎发。
就在这时,身体深处传来了声响。
那是骨骼发出的脆响,像是有无数只小锤子在同时敲击他的每一块骨头。
莲惊恐地睁大眼睛,却只能看到自己的双手——它们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原本凸出的指节渐渐平缓,粗糙的皮肤变得细腻,指甲的形状也在微妙地改变。
“不…不…”他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发出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变得尖细而清脆。
www。
变化在加速。
首先是身高。
他能感觉到天花板在离他远去,衣服开始变得松垮。
原本刚好合身的校裤从腰间滑落,露出正在剧烈收缩的骨盆。
骨骼的摩擦声从他身体各处传来——锁骨、肋骨、髋骨——都在进行着一场疯狂的重新排列。
他的肩膀向内收拢,变得圆润而纤巧。
胸腔收缩,腰肢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勒紧,仿佛有一只巨大的手掌在挤压着他的躯干。
而与此相对的,是胸前传来的异样胀痛——两团柔软的隆起正在撑开校服衬衫,乳头与布料摩擦产生从未体验过的微妙触感。
“这…这到底是什么…啊——!”莲发出一声混杂着痛苦与困惑的尖叫。
更剧烈的变化发生在下身。
两腿之间的重量在急剧消退,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吸回了体内。
他能感觉到睾丸在向上收缩,阴茎在向内坍缩,最终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细缝的成形,以及身体深处某个从未存在过的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