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的比赛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每一次翔太奔跑、跳跃、与对手对抗,由美的心都跟着揪紧。
她看见翔太咬紧牙关,在膝盖受伤的情况下依然全力以赴地比赛。
汗水打湿了他的头发,顺着脖子滑进衣领,球衣的下摆被扯得乱七八糟,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腹。
终场哨声响起。二年三班最终以十五分的优势赢得了比赛。
看台上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声,队友们冲进球场,将翔太围在中间,拍着他的肩膀和后背表示祝贺。
翔太脸上挂着疲惫却满足的笑容,与队友们一一击掌。
由美站在场边,看着被众人簇拥的翔太,心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为他获胜的骄傲、对他受伤的担忧、以及某种更深层的、想要将这个人独占的渴望。
当人群渐渐散去,翔太朝由美走来。他的右膝盖上缠着白色的绷带,走路姿势有些微的不自然。
“恭喜你赢了。”由美说,递给他一瓶运动饮料和一条干净的毛巾。
“谢啦。”翔太接过饮料和毛巾,仰头灌下大半瓶,然后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你那个应援牌…做得挺用心的。”
“当然用心啊,我昨天晚上做到很晚呢。”由美歪头看着他,“翔太喜欢吗?”
“…嗯。”
“那我的应援有没有给翔太力量?”
翔太的脸又开始红了,在比赛获胜后本就有些泛红的皮肤上更加明显。“有…有吧。”
由美笑得更甜了。“那下次我也做。每次翔太比赛我都做应援牌。”
“不、不用每次都做…”翔太的话还没说完,他的队友们已经从后面涌上来,七嘴八舌地拉着他说要去更衣室换衣服、准备聚餐庆祝。
由美看着翔太被队友们拉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那扇白色的球衣完全消失在更衣室的入口处。
……
比赛结束后的第三天,两人约定在由美家里见面——这一次,翔太是主动提出要来的。
由美说那就晚上在家里游戏之夜吧,她准备好晚饭。
傍晚六点,翔太如约出现在由美家的门口。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短袖衬衫和米色长裤,手里提着一袋水果——这是日本人拜访别人家时的基本礼仪,尽管他已经来过不止一次了。
永久地址
开门迎接他的是由美——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一条深蓝色的牛仔短裤,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低马尾,脸上完全没有化妆。
“翔太!进来进来~”
屋里飘着食物的香气。
由美带着他来到客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菜——咖喱饭、炸鸡块、蔬菜沙拉和味噌汤。
虽然都是些简单的家常菜,但摆盘很用心,看得出花了不少心思。
“这些…都是你做的?”翔太有些惊讶地问。在他的记忆里,黒崎莲的厨艺只停留在“能把速食面泡熟”的水平。
“嗯,最近学的。”由美得意地笑着,“尝尝看嘛。”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动起筷子。翔太尝了一口咖喱,惊讶地发现味道相当不错。
“好吃。”
“真的吗?太好了!”由美双手合十,眼睛里闪着开心的光芒,“我照着网上教程学的,试了好几次才做好。咖喱块是超市买的成品,但加了苹果泥和一点巧克力,算是我的小秘方哦。”
翔太默默地吃着饭,心里却有些恍惚。
眼前的这个少女——会做饭、会笑着聊秘方、会为自己的手艺被夸赞而开心——和那个只会泡面的阴郁少年,究竟还有多少相似之处?
“但她说她就是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