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过头,唇贴着她的小腿内侧,从脚踝一路吻到膝窝,顺着膝窝往上,落在大腿内侧最柔软的那片肌肤上,像羽毛拂过水面。
她浑身一颤,手指攥紧了枕边的锦缎。
她伸手去推他的肩,指尖刚触到他的锁骨便被他一把攥住,十指交扣按在耳侧。
他整个人复上来,胸膛贴着她的心口,心跳隔着肌肤撞在一起。
他将她一条腿往身侧拨开,另一条腿抬得更高,膝弯挂在他臂弯里。
她整个人都被打开了,无处躲藏,只能仰面承着他的重量。
他俯下身,唇贴着她耳廓,声音低哑,混着喘息:“看着孤。”
她睁开眼,正对上他那双茶褐色的眸子。
那里头有火光,有潮涌,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虔诚的专注。
他俯下身,唇贴着她颈侧,吸吮的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魂从血脉里抽出来。
她仰起头,颈线绷成一道濒死的弧,喉间溢出破碎的求饶。
他松开那块肌肤,低头端详那枚新烙的淤红,像在鉴赏一枚刚刻好的印章,拇指蹭过那处吻痕,随即低下头,在锁骨、在肩窝、在乳侧,一路向下,一枚接一枚地烙下去。
窗纸薄透,廊下灯笼的昏红光影渗入,将外头侍卫的甲胄轮廓、刀鞘影子拓在纸上。元玉仪望着那些影子,死死咬住下唇,将声音压下去。
他却偏不让她忍,每一下撞击都又深又重,专挑她最受不住的地方碾过去,碾得她那根濒临崩断的弦骤然断裂,一声拔高的长吟冲破压抑,回荡在密闭的帐帷间,绕梁不散。
窗外倏然响起细碎的金属摩擦声,是侍卫换握兵刃的轻响。
灯影一晃,窗上刀影偏移。
元玉仪浑身一僵,那声冲到唇边的呻吟被她硬生生咬断,只余一声极轻的抽气。
她的手猛地攥住他的手臂,指尖陷进皮肉——不是情动,是紧张。
那些刀影离得太近了,近到她能听见侍卫的靴底踩过落叶的脆响。
她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整个人缩进他怀里,肩膀微微发抖,连呼吸都压得极浅极轻。
可身体的反应出卖了她。腰肢不受控制地弓起,贴向他,每一次撞击都迫使她闷出更深的呜咽,羞耻和快意在体内绞成一根濒临崩断的弦。
“怕什么。”他的气息灌进她耳中,反而将她箍得更紧。终于,破碎的吟叫再也忍不住,在密闭的帐帷间炸开。
高澄在她身后低笑,带着得逞的餍足,将她翻回来,俯身吻去她眼尾的泪,动作忽然轻柔得不像话,声音却依旧沉戾:“再叫大声点——孤还没听够。”
她迷乱之际咬住他的肩膀,牙齿陷进皮肉,尝到了血的腥甜。
他没有躲,反而扣住她的后颈,喘着粗气,声音里裹着近乎癫狂的笑意:“咬狠些——明日早朝,孤就带着这道印子去,让他们都看着。”
她松了口,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他的手掌复上她的眼,遮住了廊下渗入的刀影,遮住了梁上盘旋的蛇,遮住了一切。
黑暗里只剩下他的重量、他的气息,像黄河决堤时的巨浪,一浪一浪将她吞没。
“看着孤。”他移开手。
她睁开眼,幻觉与真实轰然对撞——缠枝莲纹的蛇还在帐顶游走,血色牡丹的花瓣簌簌飘落,而他就在这一切华彩中央,茶褐色的眼眸被情欲烧得泛红,汗水从下颌滴落,砸在她脸上。
高澄停在她最高亢的瞬间,支起身俯视着她,胸口剧烈起伏。那张俊美锋锐的脸上绽开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笑——近乎天真的得意。
“说你离不开孤。”他气息不稳,却一字一顿,像在下旨。她张了张嘴,喘息间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他俯下身,耳朵贴着她的唇,像在聆听一道必须听清的密诏。
她瘫软在他怀里,微微发抖:“玉仪,离不开殿下。”高澄餍足地低下头,吻住她的唇。那个吻不再是掠夺,而是一种慢条斯理的品尝。
“你不是元魏的公主。你只是孤的女人。孤给你,你才是。孤不给——”他猛地挺身,“想都别想。”她的身体瞬间又被推至浪尖,眼前只剩一片炸开的碎光。
他死死扣住她的胯骨,每一下撞击都又深又重,骨头像要被碾碎,又像是被他重新熔铸。
她仰起头,喉间爆发一声拔高的、带着哭腔的长吟,是一种近乎癫狂的臣服。
他俯下身,粗重的喘息在她耳边一遍遍重复:“你是孤的,你是孤的。”声音沉戾,却裹着近乎虔诚的笃定。
窗外刀影又晃了一下。
她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