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大厅里人不多。
沈音坐在柜台后面,刚送走办定期存款的大爷,正在低头整理凭证,玻璃窗外传来一个声音,不高不低,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
“存钱。”
那个声音很熟悉,熟悉到她的手指顿住了。
她抬起头。
白璟站在柜台外面,穿着深蓝色的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手里转着墨镜,嘴角挂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身后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手下,怀里抱着一只银色的箱子,看起来沉得压手。
沈音看着他,握着笔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又松开。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存钱啊。”白璟说得理所当然,侧过头朝身后扬了扬下巴。
那个手下走上前来,把那只银色箱子放在了柜台上。
箱扣打开,盖子掀开的一瞬间,周围传来几声倒吸凉气声。
满满一箱现金,捆扎整齐。
那个手下放好箱子之后退到一旁,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他本来也不明白老大为什么从别的银行取了一百万,又特地开那么远跑到这个银行存,现在他懂了,老大那是存钱么?是泡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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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吸气声此起彼伏。
旁边柜台的大姐伸长了脖子,等候区的客户纷纷侧目,有人掏出手机偷偷拍照。
大堂经理一路小跑过来,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先生!先生您好,这笔业务金额比较大,我们请您到二楼的VIP室办理。”
白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靠在柜台前,翘起二郎腿,语气淡淡地说:“不去,我就要她给我存,不能就不存了。”
大堂经理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了看白璟,又看了看柜台里的沈音,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在这行干了十几年,什么样的客户没见过。
他看出来了,这位爷根本不是来存钱的,是冲着沈音来的。
他咬着后槽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沈音说:“那……沈音,你给这位先生办一下。”
说完,他站在一旁,不甘心地搓着手,却没有离开。
沈音看着他,隔着那层玻璃,隔着那扇半开的窗口,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她没有说话,低下头,开始办理业务。
验钞,点钞,核对数目,录入系统,打印存单。
她的动作很熟练,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白璟就靠在柜台外面看她。
一百万,她点了将近二十分钟。
存单打印出来,她盖好章,从窗口递出去。
“先生,您的存单请核对。”
她的声音很官方,很职业。
白璟伸手接过存单,低头写了几个字,又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