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乐进指着地图上一处标记,“陈留西北三十里,有一处废弃的坞堡。原是前朝豪强所筑,黄巾乱后便废弃了。末将去看过——四面土墙尚算完整,内有井一口,足以屯兵数百。若以此为据点,进可攻退可守。”
曹操看了看位置。
永久地址
陈留西北三十里——正好卡在陈留往洛阳的官道边。
地理位置不错,但问题是那座坞堡他知道——历史上曹操起兵的时候确实在那驻扎过一阵,后来被董卓的部队发现,差点被一锅端。
“那坞堡离官道多远?”
“不足三里。”
“太近了。”曹操摇头,“官道是董卓运粮的命脉,他的人三天两头从那条路走。咱们五十个人蹲在那,不用一个月就会被发现。”
乐进沉默了一下。“那将军的意思是?”
曹操手指在地图上往西划了一道。“酸枣。”
乐进愣了一下。“酸枣?那地方——”
“荒。什么都没有。但正因为什么都没有,才没人管。”曹操的手指在酸枣的位置上点了点,“酸枣往东是陈留,往西是洛阳,往北是黄河渡口。地势平坦开阔,但方圆二十里没有大的城镇——没人在那驻军是因为没油水可捞。咱们这五十个人,最需要的不是地利,是时间。需要一个没人管的地方先把架子搭起来。”
乐进看了看地图,点头。
“末将明白了。那何时动身?”
“先不急。”曹操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腰。昨晚操了大半夜,腰有点酸。“我要先见个人。”
“谁?”
“卫宏。”
乐进眨了眨眼。“卫宏?他不是在外经商——”
“他昨晚就该回来了。”曹操淡淡地说,“他说出门三五日,今日第七天了。再不回来,他老婆就要改姓曹了。”
乐进没接话。他不知道该怎么接。
***
卫宏是当天下午回来的。
曹操在甄氏的卧室里听到了前院的动静——马车轮子碾过青砖地的声响,仆役们迎上去的嘈杂,然后是卫宏那口独特的略带沙哑的嗓音:“娘子可在后院?”
甄氏从床上一骨碌坐起来。
头发还散着,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纱衫皱巴巴地裹在身上。
她看了曹操一眼——那种眼神说不清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
“你——你快走——从后窗——”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手上已经开始慌乱地拢头发。
曹操没动。
“慌什么。”
“他回来了——你在这里——他若是看见——”甄氏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她怕卫宏,是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脖子上还有昨晚留下的红印,床单上还留着两个人的体液混在一起的印渍,屋子里那股腥甜的味道只要鼻子稍微灵一点的人一进来就能闻到。
曹操站起来,整了整衣襟。
“你不用出去。我去。”
甄氏瞪大了眼睛。“你疯了?你去——你去见他?”
“对。”曹操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我跟你丈夫谈谈生意。”
“谈生意?你——你跟他谈什么生意?他若是问起你怎么会在后院——你怎么说?”
“就说我找你借茶喝。”
“借茶——借茶借了一整天?”
“那你的茶比较好喝。喝了一整天。”
甄氏想骂他,但一个字也骂不出来。因为曹操已经推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