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我……”她闭上眼睛,声音嘶哑,“既然没死,就杀了我吧。”
“死?”忽必烈笑了,笑得让人毛骨悚然,“哪有那么容易。刺杀大汗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既然你没死成,这笔账,自然要算在别人头上。”
“你要干什么?”黄蓉猛地睁开眼,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来人。”忽必烈一挥手。
帐帘掀开。
几个卫兵并没有带进什么刑具,而是捧着几个还在滴血的木盘走了进来。
木盘上盖着红布。
“黄帮主,你以为你‘以身饲虎’,就能换来那几千百姓的平安吗?”忽必烈的声音像恶魔的低语,“你太天真了。对于朕来说,那是几千个潜在的反贼,是隐患。”
“朕答应你不杀他们,只是为了让你乖乖进笼子。现在,游戏结束了。”
卫兵掀开了红布。
那一瞬间,黄蓉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
盘子里,是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
有那位一直跟随她的副将的,有那位曾在逃难路上分给她半块饼的老人的,甚至……还有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的头颅。
“这只是其中的几个。”忽必烈淡淡地说道,“在你进来伺候朕的时候,朕的铁骑就已经出发了。就在你刚才想杀朕的那一刻,那几千名躲在一线天的百姓,已经被全部坑杀。一个不留。”
“不!!!”
黄蓉的双腿一软,那种被磁针锁住的僵硬感在巨大的精神冲击下似乎失效了,她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向着那些人头爬去。
“是我害了你们……是我害了你们……”
她抱着那个婴儿的头颅,哭得撕心裂肺。
她以为自己牺牲了一切,至少保住了这些人。
可到头来,她不仅赔上了自己,还间接害死了他们。
如果她当初选择拼死一战,或许他们还能有几个活下来……是她的“聪明”,是她的“自信”,是她的“忍辱负重”,把这些人送上了断头台。
这种内疚和自责,比任何酷刑都要锋利一万倍,瞬间将她的灵魂千刀万剐。
“看到了吗,霍都。”忽必烈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在地上崩溃大哭的女人,“这才是真正的摧毁。肉体上的痛苦算什么?只有把她的希望、信念和良知统统踩碎,她才会真正变成一条听话的狗。”
霍都躬身行礼:“大汗圣明。”
“好了,玩腻了。”
忽必烈厌恶地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一只苍蝇。
“把这些脏东西拿出去喂狼。至于这个女人……”
他看了一眼黄蓉,眼中再无半点兴趣。
“既然她这么喜欢刺杀,那就把她的武功彻底废了。交给霍都,按照你之前的计划,进行‘二期改造’。朕要让她这辈子都离不开男人,离不开刑具。”
“遵命。”霍都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不……让我死……让我跟他们一起死……”黄蓉还在哭喊,但声音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了。
霍都走过去,一把抓起她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死?想得美。”
霍都凑到她耳边,声音阴冷如蛇:
“黄帮主,好戏才刚刚开始。接下来,我会让你见几个老朋友,相信你会‘惊喜’的。”
黄蓉被拖出了金帐,拖进了无边的黑夜。
身后,金帐内传来了忽必烈的狂笑声,和歌姬们奏响的欢快胡乐。
襄阳城的最后一缕孤魂,在这一夜,彻底断了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