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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能做到的事（第3页）

光之巨刃与暗红锤矛，轰然对撞。

然而，预料中毁灭性的冲击并未到来。在双刃交击的刹那，构造体挥出的锤矛轨迹，发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偏斜。

它擦着巨刃划过，终狠狠砸向了隧者后方的无尽深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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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漂泊者倾尽一切斩出的那一剑，却直接贯穿了核心。构造体在最后关头，以一种近乎“拥抱”的姿态，微微转动了身躯。

噗嗤——

利刃贯穿装甲、撕裂能量、洞穿核心的触感，清晰地传来。

巨刃的剑尖，从构造体的后背透出，暗红与金色的能量如血液般从创口喷涌、交织、湮灭。

“达妮娅！”

构造体庞大的身躯僵硬了一瞬，随即，密密麻麻的裂纹以被贯穿的核心为起点，瞬间蔓延至全身。

黑红的装甲、内部的骨架、猩红的能量回路……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崩解，化作无数飘飞的红光碎屑，飘向深空中那个寂静旋转的黑洞。

在那纷飞褪去的血色光尘中心，一道娇小的身影无力地坠落，宛如秋日枝头最后的枯叶。

漂泊者弹出驾驶舱，将她稳稳地抱住，落在地面。

此时她的身体上已经遍布密密麻麻的裂纹，皮肤下透出微弱而不祥的红光，仿佛一件随时会彻底碎裂的瓷偶。

难过、悲伤、愤怒、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他想说些什么，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那是什么表情，好难看……”达妮娅缓缓睁开眼，望着他，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你该不会…是想哭了吧？我还…从来没见过呢…”

漂泊者从不流泪。

他只是沉默地，将怀中那正在逐渐消散的躯体，抱得更紧了一些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漂泊者的声音有些沙哑。

“说实话……疼死我了。”她微微撅了撅嘴，“对不起哦，我好像…只能走到这儿了…最后也没能和你一起回到现实，接下来你得自己想办法啦”

“嗯。”

“再有一会儿…我大概…就会和那个大块头一样…飘向那个…大眼珠子了……”

“……”

“我会在虚无的尽头等你……不准忘了我。”

“好。”

“最后……再抱抱我吧。”

漂泊者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入怀中。可还没能记住怀中少女的温度，她便已然破碎，化为一道若有若无的频率，飘向了深空的黑洞。

阿列夫一的投影就在那漆黑的深处，如同一只漠然、冰冷、亘古存在的瞳孔，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像是无声的嘲弄。

漂泊者缓缓地收回了空荡荡的手臂，然后，一点点地握紧了双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