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者的信?”
今汐的眼睛几乎是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忍不住地上扬,她几乎是有些急切地接过信件,立刻拆开阅读。
然而,随着目光在那些力透纸背、略显匆忙的字迹上移动,她脸上刚刚漾开的笑容,如同被寒风掠过的湖面,一点点冻结,然后缓缓消失。
“发生什么事了,令尹大人?”散华担忧地低声询问。
今汐缓缓放下信纸,眼神有些复杂地望着窗外已然沉入墨色的天色,半晌才开口。
“漂泊者他……把岁主带走了……”
……
黑海岸,泰提斯之底
“诶诶,你听说了吗?北边儿有一整片区域被划定为禁区了。”一名黑海岸成员压低声音,向身旁的同伴耳语。
“我听一个执花说的,好像是在搞什么秘密实验,连黑海岸的高层客卿都没权限进入。”
“怪不得呢!”负责物资调度的成员扬了扬手里的清单,苦笑道:“最近大把大把的黑石往这边运,这两天加班加得我骨头都快散架了。我还以为是要筹备战争物资,准备去干鸣式了呢。”
“还有更离谱的”另一人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
“我听说泰提斯系统的一部分算力都被调去支援这个实验了。上头让我们这段时间尽量别用系统干无关紧要的事,说是算力能节约一点算一点。”
“天哪,这么夸张吗……”
类似的窃窃私语,在谬误收容所幽长的走廊里悄然蔓延。
而此时,金枝地的一座小亭子里,守岸人与椿并肩而立,在她们对面,是一位身披白色流光长裙、身形高挑的女子,及腰的长发如雪瀑般披散,发间一对莹白如玉的龙角悄然探出——她正是化身成人形的今州岁主——角。
“你的意思是说,”椿缓缓抱起了双臂,表情显然不怎么愉快,“我的命定之种,为了救一个女人,把你请过来布置了一个和旧时乘霄山一样的结界?而且还给了守岸人调用泰提斯系统的算力、随时传送物资进去的权限?”
“是的,椿阁下”角微微颔首,声音平和。“因时间极为紧迫,御者不得已行此权宜之计。领域内的时间流速,大约为内部一年,外界一日。”
“呵。”椿冷笑了一声。
“他可真是奋不顾身啊。他那个小女朋友知道了不得感动死。”椿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话语里那一点酸涩,几乎没有怎么掩饰。
“椿,别这样,如果换做是你,他也会这样做的。”守岸人侧过头,声音温和地劝说道。
“我知道。”椿咬了咬下唇,飞快地别过脸“所以我也没拦着他,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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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真是坏死了。总是这样,只要是他身边的人,他对谁都这样,无差别地温柔,无差别的拼命……真是烦死了。”
守岸人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望向远处那座被时序之力笼罩的实验室。椿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不过我还是有一点不明白——”她皱了皱眉头。
“他为什么非要一个人去做这件事呢?连你我都不让进去帮忙?”椿指了指实验室,刚刚她想要强闯进去,不久前,她曾试图强闯那片区域,却被漂泊者事先设置的禁制挡了回来。
“这是我的问题。”角微微垂首,雪白长发顺着肩头滑落,她的声音也随之低了下去
“先前与鸣式的战斗中,我留下了暗伤,至今尚未痊愈。这些伤口……形成了鸣式侵蚀的裂隙。一旦我的时序领域展开,鸣式的力量就会借此对身处其中的人进行精神侵蚀——”
“——如果是你进去的话,大概很快就会超频。”她的目光掠过椿的脸,语气平静地说着残酷的事实。
“……”
亭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良久,椿长长叹了口气。
“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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