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筹码。”
会长的笑意微微一顿。
漂泊者平静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们一直在利用我,如果我一去不回,你们的计划想必会出现一个无法填补的漏洞吧?”他微微抬起下颌,金色的瞳孔毫无波澜,“而且——我也不是来和你谈条件的。即便你今日一个字都不说,我依旧会去把她找回来。”
“呵。那如果我告诉你,没有任何办法可以穿过天空海,你只会一去不回——又如何呢?”
“好,我知道了。”没有犹豫,没有质问。漂泊者干脆利落地收起长剑,转身离去。
“你疯了吗?”会长的声音里第一次多了一丝难以理解的恼怒,“你真打算去救她?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棋子、一个伪造的存在?你就这样置整个索拉里斯的存亡于不顾?”
“首先——她是我的家人,是我珍重的人,不是什么棋子”
“其次,我还没有自负到觉得这个世上只有我才救得了这个世界。我说过,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救世主,我只是参与到了不同文明、不同的人自救的过程。而且——就算我倒下了,也会有千千万万个我站起来。”
www。
“希望与抗争的火种,从来不会只寄托在一个人身上。”
“所以——只要还有我能做到的事,我就必须去。”
会长愣了一下,他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过了许久才发出一声复杂的叹息
“你变了,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人总是会变的。”漂泊者平静地回答。
“……可有些地方,你倒是一点没变”,会长摇了摇头,最终缓缓说道:“天空海是五十年前彻底包裹住索拉里斯的,而它出现的时间,已经久远到无法估量。我只能向你保证,七十年以前,拉海洛的天空还没有被天空海覆盖——”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到:“也就是说,如果你能借用那位今州岁主的权能,用时序之力,在你抵达天空海外侧边界时,将周围的时间倒转至七十年前,哪怕只有一瞬,也足够你打开一条返回地表的通道了。只是……在那之后的反噬、那位岁主的下场——呵呵。”他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知道了。”漂泊者收起血誓盟约,转身离去,“作为感谢,下次遇到你,我会给你个痛快。”
“呵呵,如果你能做到的话,我倒是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说罢,中年男人的身影化作一团不祥的红光,消逝在风中。
……
远处,高耸的断崖之上。
伤痕懒洋洋地靠在嶙峋的乱石旁,漫不经心地玩弄着手中的卡牌,赤红的瞳孔微微转动,不怀好意地扫向身侧那个沉默的红衣女子。
“感觉如何呢,弗洛洛?”他的声音里带着惯常的戏谑,“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为了另一个女人而拼命到这种地步?”
“无聊。”
弗洛洛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对于伤痕这样的人,她从来不愿多说哪怕一个多余的音节。
“哦?难道不应该是‘恨明月独不照我?’”伤痕挑起眉,笑得更加尖锐。
“闭嘴,你根本不了解他。”她难得多说了几个字。
“明月从来没有拒绝过照耀任何人,只是我自己……不想踏入那片月光下罢了。”
“我需要的不是施舍般的月光”
“我需要的……是太阳。”
言毕,弗洛洛转身离去,红裙在灰暗暮色中渐渐远去,像一朵沉默燃烧的彼岸花。
只留下伤痕一脸迷茫地挠了挠头。
……
深夜时分,渐湖旁,漂泊者站在【辛吉勒姆二式】前,打开终端面板,进行着出发前最后的调试。
【辛吉勒姆二式】的存在并没有透露给很多人,他不想引起注意——尤其是深空联合,若是被他们得知自己用他们的技术打造了一台机甲,以及他那重返深空的计划,必然引来无尽的审查、质询,乃至干预。
他不想,也没时间应付这些麻烦。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让更多的人担忧。
西格莉卡、琳奈、千咲……她们应该拥有属于这个年纪的、相对平静的校园生活才对,知道的太多,对她们来说未必是件好事,平增担忧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