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每件事都做成正常工作,别人听见也只会觉得顾总严格,秘书辛苦。
她低声问: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套上工作两个字,我就必须进来?
顾霆看了她一会儿,说:是。
这一个字没有脏话,也没有威胁,却比什么都难听。
林晚晚的脸白了,她想骂他,最后只说:你真混蛋。
我没说过自己是好人。顾霆把资料推给她,像这段话也只是会议前的一个流程。
出去,十点会议别漏记。
她接过资料时,指尖碰到纸页边缘,被划了一下,很轻的疼。
她没有出声,只把那点疼按进掌心里。
比起这一天真正让她难受的东西,纸边实在太干净了。
干净到她反而羡慕。
她现在连疼都分不清哪一种更该忍。
这很可笑,也很真实。
她懂了。
会议室里人很多,林晚晚坐在后排做记录。顾霆在主位上听汇报,整场会都没有多看她。
可到了市场部讲完时,他忽然叫她:林晚晚,三项调整,复述一遍。所有人都看过来。
她站起来时,指尖是凉的,但脑子没有空。
预算拆分周五前完成,物料审批提前到周三,法务同步合同风险点。她说完,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顾霆只说:坐。
没有夸,也没有挑错。
小王后来给她发消息:可以啊,当场点名都没翻车。
林晚晚看着那句话,没回。
她宁可自己翻车。
下午三点,她准时进办公室。
顾霆刚挂电话,接过她的资料,却先问:中午吃了什么?
便利店饭团。
就这个?林晚晚抬起眼。顾总,这也要汇报吗?
顾霆看着她:你现在对我每句话都带刺。
不应该吗?
应该。
他往前走了一步,林晚晚立刻退开,说:别过来。顾霆停住了。
他真的停住,可她反而更难受。
她讨厌他靠近,也讨厌他停在那儿,好像把选择权交还给她,让她自己承认自己依旧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