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可以辞职。
可辞了以后呢?
房租、简历、唐薇的追问,还有顾霆手里那些她不敢想的证据。
每一条都压着她。
她低声说:你明知道我现在不能。
所以别拿辞职吓唬自己。顾霆说,也别拿别人试我。
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清楚。
林晚晚看着他,忽然觉得荒唐。她只是和同事说了几句话,他就能把这件事变成罪名。可他们之间真正见不得光的东西,比这脏太多。
顾霆把文件推给她。下午会议,你坐我右后方。
为什么?
我看得见。
林晚晚心里一沉。这不是工作安排,是标记。让所有人看见她离顾霆很近,也让她知道自己在他眼皮底下。
下午会议,周屿果然也在。林晚晚坐在顾霆右后方,能看见周屿低头翻资料。她没看他第二眼,可每次周屿开口汇报,顾霆都会敲一下笔。
会议结束后,顾霆经过她身边,声音很低:今晚留下。
林晚晚抬头,脸色发白。
他没有停,只补了一句:把市场部那份资料重新做一遍。你一个人。
林晚晚站在会议室里,忽然明白,真正让她害怕的不是顾霆吃醋,是他已经开始把吃醋也做成工作。
晚上九点,秘书区只剩她一个人。市场部那份资料没有太大问题,她改到第三遍时,已经知道顾霆要的不是版本,是她留下来。
内线响起。顾霆只说:进来。
她拿着文件进去,门在身后合上。顾霆没看资料,先问:周屿还帮你改过哪几份?
没有。
那你记他名字记得挺清楚。
林晚晚忍不住说:顾霆,你别这么难看。
顾霆走近一步。我难看?
她后背贴到书柜边,文件夹压在胸口,纸页被攥得发皱。
外面还有保洁推车的声音,她不敢提高声音,只能咬着牙说:你把正常同事关系都弄脏了。
不是我弄脏的。顾霆低头看她,声音很冷,是你早就不干净了。
这句话像直接扇在她脸上。
她眼圈一下红了,想推开他,手却被按住。
后来那段时间很短,也很乱。
她记得文件夹掉在地上,记得保洁车从门外过去,记得顾霆贴在她耳边说:下次别冲别人笑。
www。
等门重新打开,走廊没人。林晚晚蹲下去捡资料,手指抖得厉害。市场部那份文件被折出深痕。
www。
她明白,顾霆不怕周屿。
他只是不能忍受她对任何人露出一点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