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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当面（第2页）

林晚晚后背一凉。

顾霆看了她一眼，说：新人适应期，压力会大一点。

你别太凶。唐薇抬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她胆子小。

顾霆淡淡说：看出来了。

这四个字让林晚晚几乎抬不起头。他看出来的东西太多了。她的怕，她的躲，她的沉默，她在唐薇面前硬撑出来的正常。

唐薇没有听出异样，只招呼他们吃水果。顾霆没多坐，十几分钟后就起身离开。唐薇送他到门口，林晚晚站在客厅里没动。

顾霆换鞋时，忽然回头看她。明天九点，会议纪要别迟。

知道了，顾总。

唐薇笑着说：你看，周末还不放过员工。

顾霆也看着林晚晚，语气很平：她做得还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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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晚的心突然沉了一下。

只是一句很普通的工作评价，她却听得浑身不自在。

因为唐薇在笑，顾霆在装，而她站在中间，像一件被两边同时拉住的东西。

门关上后，唐薇回客厅，随口说：他今天怎么怪怪的？

林晚晚僵住。哪里怪？

说不上来。唐薇把文件袋放到茶几上，他平时很少夸新人。

林晚晚低头收杯子，手指碰到杯壁，冷得一缩。

唐薇看着她。你紧张什么？

没有。林晚晚说，我怕杯子掉。

唐薇没再问。

可林晚晚知道，空气已经不一样了。顾霆只是来坐了十几分钟，却把她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碰歪了一点。

而唐薇，已经开始看见那一点歪。

晚上洗碗时，唐薇又提了一句：他以前不太管新人。林晚晚手里的碗碰到水槽，声音很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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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可能是最近项目多。

唐薇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追。

可那一眼让林晚晚明白，有些问题不会消失，只会被暂时放回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