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她面前。
她跪着的高度刚好到他腰际。
他低头看她,她的脸正好被侧面过来的烛光照亮。
颧骨上有一小块皮肤比周围略深,是常年练习时被窗外光照留下的印记。
永久地址
你多大进教坊司。
十三。
教了什么。
琴、箫、琵琶、胡旋舞、南朝清商曲。以及,她停了一下,不是犹豫,是找精准的词,房中术。从十几岁起习,三年。
里面的东西,学到什么程度。
学到可以控制,她把一个词在嘴里转了一下,改了口,可以分辨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在享受,以及他在哪里卡住了。
殿里安静了片刻。烛火爆一朵花。她的眼睛还对着他。
赵珩弯下腰。
他的右手伸出去,捏住她的下巴,食指和拇指分别压在下颚骨的两侧。
手指收紧,把她的脸往上抬起半寸。
她的下颌骨在他的手指间,骨感,没有多余的肉。
那你现在分辨一下朕。
柳氏的下巴被捏着,嘴微微张开。
她的眼睛往下移,从与他对视降到他的颈部。
然后到胸口。
再到小腹。
她的目光从他的锁骨下滑到肚脐,停住了。
皇上小腹的肌肉在跳,不是在收缩,是跳,不规律的。
盆底肌群还在刚才的余势中,没有完全放松。
您的呼吸,从鼻子的出气比进气长。
这说明刚才您做完了,但没有到。
她的声音很平。不是在讨好。是在报告。
赵珩松开她的下巴。手指离开时在她下颌皮肤上留下了两个浅白的指印,又迅速充血变红。
你从头到尾在外面听着。
听了。
听见了什么。
第一个,背得太熟了,动作里没有她自己。
第二个,手指太小,解不开扣子,急了。
第三个,她还没准备好就进去了。
三个人都跪在砖上,膝盖磕砖的声音各有不同,苏氏的磕法是重的,膝盖骨硬,她练过跪。
吴氏的磕法是抖的,骨头在砖上打颤。
她说到这里时顿了一下。
民女斗胆,皇上刚才那三个人,都不是皇上想要的。
殿角的张成停止了写字。笔尖停在纸上,他抬头看了柳氏一眼,又低下头去。
赵珩没说话。他转身走回床沿,坐下。这个转身比平时慢,脚步在砖上多拖了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