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军前密报。”
白锦之放下手中的羊脂龙凤玉佩挥了挥手,几个侍卫便赶紧上前搬走了殿中的两箱珍宝。殿下熠国和使再三跪拜后踏着碎步而去。
他这几日来兴致颇高,不仅大宴群臣,还在云阳放了百花灯为沐妘荷庆功。
可当他接过信袋,展开了布绢看了几眼后,脸上的惬意却僵在了脸上。他前后看了三遍,几乎快要将布绢看穿,才完全确定信中所言之事。
“简直荒唐!”
他将布绢揉成团重重的拍在了龙案之上。
“传旨,传旨!让武英候连夜回……”
“陛下,丞相求见。”
白锦之的手漠然指着北方,而后又带着重重的鼻息放了下来,“宣。”
片刻后,韩丞相上殿叩首。
“爱卿何事?”
白锦之紧锁眉头,不断揉搓着手中的布绢,此刻他正在脑中拼命想要勾勒出一个虚幻的男子模样,一个素未谋面,却想要夺他至宝的男子。
“陛下可知武英候与那拓……”
白锦之听到这话顿时抬手压言,随后眼神示意左右退去。
“丞相如何知道此事!”
“陛下,武英候这些时日与一翩翩少年朝夕相处,还特请陛下封了他一个游击将军,每每分兵而战必与此少年同行,此事沄军中早已人尽皆知。更有甚者,据传武英候手臂负伤休养之时,两人曾于大帐中孤男寡女共度了一夜。只是却不知那少年竟是坜国大都尉拓跋烈。如此一来,其中奥妙,恕老臣难以揣摩,故而急奏陛下定夺。”
韩勤石一番描述,不多不少,正掐住了白锦之的咽喉。他在朝多年,自然比谁都清楚陛下的心思与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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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锦之什么都可以忍,什么都可以让,但唯独此事乃是龙之逆鳞。
虽然沐妘荷已是前皇后,可椒房殿空置至今未有其主绝非是他无意。
他在等,等她胜了,亦或是累了。
这十年间,他寻遍了所有的借口都未见得她一面。
可他依旧在等,等这椒房殿唯一的女主,天下唯一的皇后回来。
她可以不属于自己,但不能永远不属于自己,更不能属于别人!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手扶着龙案稳住自己的身形。“妘荷冰魄雪魂,一心为国,断不会有失仪之为。应是求胜心切,受其蒙蔽罢了。”
他刚刚明明怒不可遏的想要急招沐妘荷回都,可此时冷静之后却不得不为她说起话来。她若失节,失的便是天子颜面,大沄颜面。
韩勤石并不争辩却只是附和,“臣想来也是,武英候心中所念便只有北伐二字,又怎会与一黄口小儿有染。只是武英候盲鹰谷遭伏,五千人尽皆被放了回来。她独自一人面对两万断牙居然全身而退。另据守城士卒所言,武英候归来之时……”
韩勤石有意越说声音越弱。
“如何?”
白锦之颤着嗓音问道,“衣甲不整,双眼红肿,目光呆滞,满脸泪痕……”
“够了!”
白锦之就手拿起龙案上的玉佩摔了个粉碎。
“陛下息怒!”
韩勤石目的达到,一拜到底。
“让她回来,让她马上给我回来!”
“陛下,万万不可!”
韩勤石低声说道。
“有何不可,那是朕的女人,岂容他人污蔑觊觎!”
“陛下,如今军中已是流言四起,不堪入耳。而武英候与五千沐妘俱以奔赴寒云关。此时若将其召回,岂不应了那些流言,不仅坏了大将军清白,也于战事不利。”
韩勤石不慌不忙,每一句话都顺着白锦之的龙鳞而下,字里行间也皆是为沐妘荷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