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被他们发现自己在违规调查侍奉囚制度,事情会变得非常麻烦。
父母是传统且有原则的人,一旦知道他在做这么危险的事,极有可能强烈反对,甚至用自己的方式把这件事接手过去。
那样的话,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让优子再次被别人决定命运。
优子在客厅做家务,偶尔能听到书房里纸张翻动和文件撕碎的声音。
她整理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停下动作,跪坐在地板上,抬头看向书房的方向。
过了一会儿,她还是走了过去,轻轻敲了敲半掩的门。
“主人……”
三日月转过头,看着她站在门口,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
“怎么了?”
优子把头低了低,声音细细的:
“……你是不是在忙很重要的事?我可以帮你吗?哪怕只是整理文件……我也可以的。”
三日月看着她这个小心又认真的样子,沉默了两秒,声音却比平时冷了一些:
“不用。这件事你不要插手,你在外面等我。”
优子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受伤,却很快又低了下去。
“……哦。”
这时,项圈忽然发出低低的机械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当前情绪波动:偏低。arousal水平:47%。】
她这次甚至没有在意项圈的播报,只是转身走回客厅。跪坐在沙发边继续整理东西,但动作明显慢了很多,尾巴也垂得低低的。
三日月看着她的背影,手里的文件微微皱起。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语气太硬了。
但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必须在父母回来前,把所有痕迹清理干净,否则一旦被发现,不仅调查会彻底失败,优子也可能被父母用他们的方式“保护”起来。
那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他把文件狠狠地按在桌上,闭了闭眼。
夜里,帮优子完成睡前拘束后,三日月回到楼上房间。
他坐在床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海里反复出现的是优子今天站在书房门口、被他冷淡拒绝后那微微低落的侧脸。
他知道,优子其实很想帮他。
但他现在做的事,根本不能让她沾上半点。
三日月把手机放在床头,靠在床头柜上,脑海里却越来越乱。
父母回来只剩不到一周的时间了。
他必须加快速度。
可越是着急,他越是发现自己之前留下的痕迹比想象中还要多。
他忽然觉得,自己现在最不想做的,就是让优子因为他的事而感到不安。
但现实却逼得他不得不一次次拒绝她。
三日月翻了个身,盯着黑暗的天花板,久久无法入睡。
他知道,父母回来之后,他必须面对的,不只是隐藏调查,还有优子因为自己有时候的冷淡而产生的失落。
而他现在,连好好安抚她的时间,都快没有了。
三日月的脑海里却越来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