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的脸浮现在他眼前。那件白色连衣裙,那两个浅浅的酒窝,那句“多跟大家说说话呀”。
然后是赵天赐的脸。那记耳光,那句“癞蛤蟆”。
“我想要林雪。”沉默说。
“我知道。”虫说,“我读了你的记忆。你很愤怒,你很渴望,你很孤独。这些情绪像火一样烧着你的骨头,对吗?”
沉默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我可以给你一种能力。”虫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怕被别人听到,“我可以分裂出一部分自己,进入别人的身体。被我寄生的人,会变成一张皮。你可以穿上那张皮,获得那个人的一切——外貌、记忆、身份。”
沉默的瞳孔微微放大。
“穿上之后,你就是那个人。你可以做那个人能做的一切事情。”
“包括……林雪?”
“包括任何人。”
沉默沉默了很久。阳光从小窗照进来,落在他苍白的脸上,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奇异的光。
“怎么用?”他问。
虫告诉他,寄生需要通过食物或饮料摄入——虫子可以藏在液体里,被目标喝下去后,从内部侵入。
……
今天是周末,他要去咖啡店打工。
他在学校附近一家连锁咖啡店做兼职,周末人很多,大多是周围写字楼的白领。
他站在吧台后面,机械地做咖啡、打奶泡、擦杯子,脸上的表情和平时一样——木讷、寡言、不起眼。
下午三点左右,两个女人推门进来了。
她们穿着职业装,一看就是附近公司的高管和助理。
走在前面的那个女人大约二十七八岁,五官精致冷艳,一头长发烫成大卷,披散在肩上。
她穿着一件藏蓝色的修身西装外套,下面是黑色包臀裙和黑丝长腿,脚踩一双黑色细高跟,走路的时候腰胯的摆动带着一种天生的、不经意的风情。
她身后的女人年轻一些,穿着更朴素的灰色套装,抱着一个文件夹,像是秘书或者助理。
“两杯拿铁,一杯脱脂奶。”冷艳女人对前台说,声音清冷而干脆。
沉默低下头,开始做咖啡。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
在做第一杯拿铁的时候,他趁没人注意,从袖口里——不,是从他的皮肤下面——挤出了一滴黑色的液体。
那液体像一滴墨,落入奶泡中,迅速融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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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看到。
他端着两杯咖啡走到取餐台,把其中一杯放在了冷艳女人面前。
“您的拿铁。”
女人看都没看他一眼,拿起咖啡,浅浅抿了一口。
她和秘书说说笑笑,聊着公司的项目、下周的会议、某个讨厌的客户。
沉默站在吧台后面擦杯子,余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大约过了五分钟。
女人的声音突然停顿了一下。
“赵总?您怎么了?”秘书问。
“没事……”女人皱了一下眉头,伸手按了按太阳穴,“可能是有点累。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站起来,步伐还算平稳,但沉默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她走进洗手间,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