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在身后合拢,接着手脚麻利的用水泥袋堆堵在门后,将呼啸的狂风和越来越近的尖锐鸟鸣彻底隔绝在外。
尹珍熙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
她透过门上的观察孔向外望去,那片黑色的鸟云已经压到了近前,天空完全被它们遮蔽,白昼瞬间沦为黄昏。
尹美庭放下水桶,径直走到墙边新安装的开关旁,冷静地检查着从蓄电池引出的线路
电流嗡鸣声响起。
永久地址
“滋——”
第一只俯冲下来的铁喙鸟撞上了庇护所外围那圈不起眼的铁丝网。
蓝白色的电弧在它身上一闪而过,那只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全身羽毛瞬间焦黑,冒起一股青烟,直挺挺地从半空中摔了下去。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鸟群如同没有神智的飞蛾扑向那道死亡之网。
“滋啦——滋啦——”
电弧迸溅的声响不绝于耳,伴随着羽毛烧焦的刺鼻气味。一只又一只铁喙鸟在半空中痉挛、抽搐,然后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地掉落在地。
“天哪……”她喃喃自语,“要是我们还在外面……”
尹珍熙趴在门上的观察孔,白着脸喃喃:“要是我们还在外面……”外面已不再是黄昏,而是一片被巨翼笼罩的暗夜。
无数黑点不停冲撞,看似脆弱的铁丝网在电火花中一次次绷紧,焦尸不断翻滚坠地。
然而通风口留下了一道隐患,老旧排气扇窗口没有完全堵住。
速度快到极致的一只鸟抓准铁丝网通电的间隙,如黑色钉子般穿过破口,塑料扇叶瞬间碎裂,它直接扑向离得最近的尹珍熙。
她只来得及惊叫:“啊——!”
尹美庭箭步侧身,腿带着劲风扫出,脚掌正中怪鸟侧腹。“咚!”一声,怪鸟横飞撞墙,掉落在地,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腥风扑面,又有两只鸟循着破口钻了进来,尖啸着在不大的走廊里盘旋。
“堵住那里!”加奈喊道。
她第一时间冲向墙角,那里堆放着加固窗户剩下的金属板材。
尹珍熙被二姐那利落的一脚震在原地,直到加奈的喊声传来,才如梦初醒。她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手忙脚乱地想帮加奈抬起那块沉重的钢板。
“别挡路!”尹美庭低喝一声,她从腰间抽出一根备用的撬棍,迎向那两只盘旋的怪鸟。
她利用狭窄的地形,不断挥舞撬棍,将它们逼退,不让它们靠近正在搬运钢板的加奈和珍熙。
“滋啦——”一只怪鸟的翅膀被撬棍边缘刮到,身体在空中歪了一下。
“快!”加奈和尹珍熙合力将钢板拖到破损的排气扇前。
“一、二、三!”
两人用尽力气,将钢板猛地竖起,死死抵住那个破口。
外面的鸟群似乎察觉到了这个唯一的突破口被封死,发疯似的用金属喙猛烈撞击着钢板,发出“铛!铛!铛!”的密集巨响。
尹珍熙的身体抵着钢板,吓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尹美庭解决了走廊里的最后一只鸟,她走到钢板旁,将手里的撬棍一头卡在钢板边缘,另一头抵住对面的墙壁。
外面的撞击声持续了近十分钟,才渐渐稀疏,最终完全消失。
她不敢想下去。若是晚回来哪怕半分钟,她们现在恐怕已经被那些畜生啄成了骨架。
不绝于耳的“滋滋”出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