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弈跟着她绕过满地狼藉的超市货架,走进相对完好的休息室。
顺着2B手指的方向,桌角倒着只空瘪的肉罐头盒子。
林弈伸手捏起铁皮罐,凑近扫了一眼。
边缘切口还算新,最关键的是,罐底残留着一抹微微湿润的油脂痕迹。
在这废土上要是灾前留下的物件,早就风化成灰或者发霉长毛了,这绝不是遗留的老古董。
“结合加奈女士之前提供的情报,她的朋友纱织离开西临站后,大概率是沿着这条路线向南江市移动。这很可能是她留下的休整痕迹。”
林弈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实在没什么好感,在废土上,能找到西临站那种设施完备的地下庇护所已经是祖坟冒青烟的运气。
这女人放着安稳日子不过,非要瞎折腾往外跑。
没有绝对实力还要到处乱窜的行为,纯粹就是吃饱了撑的多事。
真要在路上碰见,只要她不主动展现出什么不可替代的价值,林弈绝对懒得搭理这种潜在的麻烦精。
晨光微露,林弈跨上川崎重机,背上交叉背负着两根沉甸甸的实心钢棍,腰间挂着FAL风暴霰弹枪,别着把看似不起眼的橡皮锤。
行囊里塞了点高热量食水补给,轻装简行。引擎轰鸣声再次撕破寂静,防爆轮胎碾过服务区外围的碎玻璃,直奔江陵大坝而去。
通往大坝的公路并不太平。
纪元的眼线如影随形,沿途布下的阻碍却多是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
路边废弃车辆后方时不时窜出几只焊着生锈刀片的玩具,半空中也偶有粗制滥造的无人机掠过。
面对这等微小干扰,林弈枪的技能都不需要用,凭借紫品车架的恐怖刚性与超强神经反应,拧死油门硬撞过去,或是极限压弯将其甩开。
将破铜烂铁尽数碾碎在车轮之下。
临近中午,连绵山势豁然开朗,宏伟的混凝土大坝直挺挺撞入眼帘。
近距离仰望江陵大坝,灰白混凝土墙面高达百米,宛如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墙。
坝体中段排列着整齐的泄洪闸门,干涸水痕与暗绿青苔顺着闸口向下蔓延,诉说着天灾肆虐后的沧桑。
底部坐落着规模庞大的水力发电厂房,粗壮输电铁塔矗立两岸,密密麻麻的高压线缆向远方延伸,构成了这座城市的能源大动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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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上移,大坝顶端便是那条双向四车道的战略公路,笔直横跨天堑,直通对岸南江市地界。狂风穿过坝体结构发出呜咽。
站在这等巧夺天工的超级工程面前,人类的渺小感油然而生。
出发前夜,2B给林弈在纸质地图上标注了四个目标的大概位置。
首当其冲的便是电站中央控制室,作为整座大坝的大脑中枢,其蕴含的算力绝对最为庞大;其次是分布在坝体中段的闸门现地控制柜,再往下深入,则是直连水轮发电机的机组现地控制柜,以及维持基础运转的公用设备现地控制柜。
按照2B的推演,这四个关键节点为了维持庞大水利设施的运转,大概率都植入了高品质算力核心。
对于纪元而言,这些核心就是它汲取能源、掌控周边的神经节点;而对于林弈来说,这全是大补的战利品。
只要能将这四处的算力核心尽数收割,不仅能让庇护所的科技树迎来一波暴涨,更等同于直接斩断了“纪元”安插在江陵与南江之间的最强触手。
届时,就可以将瘫痪敌方的监管,通往南江市的三百公里险途,便能蹚成一条畅通无阻的坦途。
狂风卷起地上的沙石劈啪打在头盔面罩上,林弈收回视线,手腕拧动油门,轮胎碾碎路障,径直朝着大坝顶端的公路入口疾驰而去。
沿着盘山公路一路向上,坝顶入口的景象很快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