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情况下在偶遇漂亮异性时,脑子里往往能在几秒钟内跑完从搭讪、恋爱、结婚乃至生儿育女的全套流程。
这种不受控制的意淫本能实属常态,毕竟谁的脑海里还没点自导自演的节目。
只是林弈脑袋这种伴随着真实触感与肉体记忆的画面,感觉不是简单的幻想。
更微妙的是,回想起刚才在对话,她的态度的转变未免太快了些。
前一刻还维持着拼命挣扎、喊着要报警的防备姿态,认出他身份后便迅速软化下来,乖顺地跟着进了屋。
沈琳端坐在椅子上面红耳赤的一副局促的模样,好像就像是她的脑子里也刚刚同步播放了一套两人抵死缠绵的换位剧情。
“呀!”
“怎么了?”
她慌乱地抓起桌上的安全帽往头上套。
急匆匆地拉开防盗门,沈琳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着屋内交代:“坏了!我还差最后两单没送,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找你!”
“呃?”
沈琳跑开之后楼道安静下来,林弈开始琢磨面前的系统面板,看着面前的文字内容。
“对方进入浅眠,自己也进入了浅眠。”
难不成自己自己印象里的事情是真的,自己真干过她,然后现在在梦里?
从小到大,林弈最擅长的就是适应环境和解决问题。
他开始分析破局的关键。
系统要求“唤醒”沈琳的意识,让她记起废土的一切。
可现在自己也忘得差不多了,仅有些模糊的肌肉记忆和零星的画面碎片。
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双管齐下,在唤醒她的同时,也唤醒自己,可以找到一个共同的“锚点”,一个能同时撬动两人废土记忆的开关。
坐在吱呀作响的旧椅子上,林弈闭上眼睛,思索从模糊的记忆残渣里打捞出更多有用的线索。
废土、庇护所、女人们,这些宏观的概念框架尚且完整,可具体到与沈琳之间的相处细节,能够抓住的实在寥寥无几。
集中精力在那些零星的画面碎片间反复搜刮,几个带着温度的场景逐渐浮出水面。
篝火,烤肉的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滋滋作响,还有某种酒精灌入喉咙时辛辣的灼烧感。
这些感官层面的记忆事情不完成,却足够鲜明。
既然找到了可能的锚点,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在这个梦境里尽可能地复刻里面的内容。
从出租屋出门,楼下拐角处恰好有家小型超市。
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穿行,林弈往里头塞了几包木炭、一袋腌制好的牛肉片、几串羊肉,又顺手拎了两瓶度数不低的白酒。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多看了他两眼。
“现在还有人在家里用炭炉的吗?”
提着沉甸甸的购物袋回到出租屋,将食材分门别类地摊在厨台上,剩下的就是等。
等待的过程比预想中漫长得多。
窗外的天色从灰白逐渐转为昏黄,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一格一格地跳动,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也在同步流逝。
就在焦躁的情绪快要冒头的时候,防盗门外终于响起了敲门声。
拉开门,沈琳站在门口,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鼻尖微微泛红。
“我过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