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一声玻璃杯摔碎的脆响刺破了寂静。
陈半山猛地惊醒,从沙发上弹起来冲进卧室,只见林语嫣蜷缩在床角,烧得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子。
【冷……好冷……妈,别逼我……】
她闭着眼呓语,牙齿磕得咯咯作响,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打翻了床头的水杯。
陈半山伸手一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起码三十九度。
这破地方温差大,白天还在草丛里那样折腾,她是真娇气,也是真遭罪。
【林语嫣?醒醒!】陈半山拍了拍她的脸,没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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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箱倒柜找药,结果只翻出一盒过期两年的退烧颗粒。
【操。】
陈半山骂了一声,转身去厨房拎了一瓶六十五度的红星二锅头。
回到床边,他一把掀开被子,将林语嫣身上那件被冷汗浸透的睡裙直接推了上去。
大手倒满烈酒,粗鲁地搓热,然后毫不犹豫地复上她的后背、腋下和手心。
【忍着点。】
刺鼻的酒气瞬间在狭窄的房间里炸开。
粗糙的掌心夹杂着烈酒的挥发感,像砂纸一样在她滚烫细腻的皮肤上快速摩擦。林语嫣被刺激得浑身一颤,带着哭腔喊了一声【疼】。
陈半山动作没停,反而更重:【疼也给老子受着!烧坏了脑子我找谁赔?】
他一边骂,手下的动作却越来越细致。
那双满是老茧、平时只拿扳手的手,此刻正笨拙地避开她背上的脊骨,只用掌肉去搓热她的穴位。
看着她皮肤泛红,陈半山的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焦躁与心疼。
窗外突然刮起了白毛风,川西高原的天气像孩子的脸,后半夜竟然飘起了雪粒子。
看着林语嫣烧得开始抽搐,陈半山心里第一次涌起一股名为【恐慌】的情绪。
【算老子欠你的。】
他把剩下的半瓶酒一口干了,随手扯过那件军大衣,将林语嫣裹得像个粽子,往背上一甩,拉开门冲进了风雪里。
最近的赤脚医生在隔壁村,全是山路,车开不过去。
山路崎岖,积雪湿滑,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陈半山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工装外套,把所有的温暖——那件厚重的军大衣,都裹在了背上的女人身上。
林语嫣烧得浑身无力,软得像一滩水一样趴在他宽阔的背上。为了防止下滑,陈半山的一双大手向后反剪,死死托住她的大腿根部。
那里的肉丰盈细腻,隔着薄薄的布料,热度源源不断地传递到他的掌心,烫得他手心发汗。
【冷……半山,我冷……】
林语嫣迷迷糊糊地喊他的名字,声音破碎得像风里的落叶。
她本能地寻找热源,双臂无意识地死死搂紧了他的脖子,恨不得整个人钻进他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