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尘土还未落定,那张面额五百万的支票像一张废纸,孤零零地躺在长桌中央。
张崇光去而复返。
他一个人下的车,让保镖留在了车上。显然,刚才林母的【最后通牒】唱完了白脸,现在轮到他这个未婚夫来唱红脸了。
【语嫣,阿姨脾气急,你别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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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崇光重新坐回桌边,甚至好脾气地帮林语嫣倒了一杯茶,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离家出走的任性孩子,【这五百万是给这位陈先生的补偿。只要你跟我回去,这笔钱足够他在这山沟里盖十栋别墅,娶个听话的老婆。】
陈半山站在林语嫣身后,拳头硬了又硬,却死死忍着没出声。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林语嫣惹麻烦。
林语嫣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茶,又看了看那张支票。
突然,她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疏离的假笑,而是一种极其艳丽、甚至带着几分邪气的笑。
【滋啦——】
她伸出两根手指,夹起那张支票,当着张崇光的面,慢条斯理地将它撕成了两半。
然后叠在一起,再撕。
直到变成一堆细碎的纸屑,她手一扬,纸屑像雪花一样飘落在张崇光那尘不染的西装领口上。
【张总,您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东西都标了价?】
林语嫣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瞬间铁青的男人,【在我妈眼里,我是个子宫;在你眼里,我是个必须回收的联姻筹码。只有在他眼里……】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陈半山那张满是风霜的脸上,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而缱绻,【我是个人。】
下一秒,她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动作。
她主动挽住了陈半山的手臂,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亲暱地贴在他满是机油味的身侧。
【语嫣,你疯了?】张崇光难以置信地站起来,【你知道你在碰什么吗?那是……】
【那是我的男人。】
林语嫣打断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她踮起脚尖,当着张崇光的面,伸出那只保养得像艺术品一样的手,轻轻帮陈半山整理了一下那件皱巴巴的工装领口。
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陈半山的喉结,像是在弹奏一首危险的乐章。
陈半山浑身肌肉紧绷,呼吸瞬间粗重。他知道她在演戏,给那个姓张的看,但他该死的享受这种被她当众占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