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不是睁着吗?”郁生牵起林岚的手,大步往前走,两人紧握的手像秋千一样做着简谐运动。
“我们去哪?”
“不知道。”郁生也不回头看林岚,“但我现在好开心。”
“那我们去坐那个小矮人的过山车?”
“cannotagreemore!”
路途有些远,郁生浑然不觉,如果出来玩的目的是取悦自己,那也不必去考虑会不会走太多路。
能全身心地投入在一件事上无疑是幸福的,哪怕这件事有一点恐怖,也好过处在无穷尽的担忧。
郁生回眸去看自己的爱人,林岚今天没化妆,但皮肤还是很好,郁生一直觉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不过是男诗人的意淫,可现在看来确实是自己狭隘了。
未施粉黛的面庞透露女性的魅力,让人联想到古朴的器物,她就在那里,让人不自觉静静端赏。
忽的,她笑了,她看到了自己专注的眼神,器物活过来了,反过来调笑这个欣赏者,此刻的活泼已难用语言形容,如果非要为难我匮乏的词汇,那是一种怎样的神情,孩童刚做完恶作剧的狡黠,谦谦君子的沉静,女性的温柔,复杂甚至略带矛盾的样态交织在一起,到底是怎样的心灵才能表现出这样的神情,恐怕再伟大的演员也无法复现此刻的情景。
郁生转过头去,还回响着人世间最精彩快乐的事。“到了,宝贝。”她听不出自己声音里的颤抖。
“怎么了,怕了吗,宝宝。”林岚很关心郁生,自己老婆可得好好宠,“这个不可怕的,比刚才那个人慢多了呢,我看过攻略的。”
“嗯,我就是有点…恍惚。”
“没事吧?”林岚凑到郁生眼前,刚好接吻的距离。
郁生吻了上去,舌头给林岚打了个招呼,“没事呐。”
“你说别人会不会知道我们是情侣啊?”
郁生憋着坏心思,“朋友之间也可以舌吻吗?”然后嘴角控制不住的上咧。
小矮人的矿车是截然不同的风格,轨道盘旋在郁郁葱葱的丛林上,点缀着滑稽的小矮人,白雪公主误入了他们的矿车,开启一段奇妙的冒险,没有创极速光轮的浑然无外,却别有滋味。
“我们接下来去哪?”郁生被游乐园的情绪打动,多了些活力。
“去看看那些动画IP怎么样?我看过好多呢。”
“行啊,我也看过好不好,我又不是老年人,我可没见过慈禧嗷。”
“哎呀,没有这个意思啦宝宝。”
“补偿我一个冰淇淋。”
“好的好的,那你原谅我啦。”
“本来也没生气好吧。”
迪士尼不愧在全球享有盛名,郁生很认可,小熊维尼弄丢了他的蜂蜜罐,白雪公主逃脱皇后的追捕,爱丽丝梦游仙境,再多的IP郁生就不认识了,但一个个简短的故事也暂时把她拽离了浊世。
记忆是珍珠,郁生把它们一颗一颗串成项链,项链太长,郁生不得已要舍掉一些,于是回首,沙砾进入蚌壳,疼痛分泌出外套膜,每一粒珍珠都浸着泪,郁生挑选出最满意的几粒,佩戴在颈间,余下的藏在心底。
云层缠裹夏日的阳光,挣扎地漏出阴郁,快下雨了吗,至少看起来是的,郁生自认为有一套分辨晴雨的技巧,主要看云,没云肯定是晴天,有云但也未必是雨天,只有当云黑到堆积到一个度,空气中黏腻得要滴出水,这时候也就该下雨了。
记忆里的那场雨也一直断断续续的下,小时候父母都忙,孩童也总是丢三落四,云若是在快放学时堆积,郁生就会很忧愁,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淋雨回家,要么等父母来接,可小小的人该如何承接着大大的烦恼呢,淋雨回家怕遭受路人异样的目光,脸皮尚薄,可回家心切,只好一边看着脚下的路,尽量走在屋檐底下,又在人多的地方走得快些,等到了家,却是雨水汗水也分不清了。
若是父亲在家,便不想让他发觉,以免那不知是关心还是责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