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的嘴离开了。
没有声音。
两人面对面,距离近到能数出对方睫毛被汗水沾湿后粘连的细缕。
她的眼睛睁着。
他的也是。
然后他第二次吻她。
这次不是试探。
他的右手抬起来落在她下颌角上。
拇指在她的耳垂前方,其余四指散入她颈后湿软的短发里。
他手上有链条油的残留味道,柠檬味清洁剂和金属的复合气息。
她的下颌骨感觉到他拇指的压力,轻但坚定。
她的嘴就在这个压力下张开了更多。
他的舌尖碰到了她的舌尖。
只有一个点。
舌尖与舌尖之间的触感是温热的、湿滑的、带着彼此唾液中微咸的味道,那是高强度间歇后体内的盐分从口腔黏膜渗出。
她的舌下腺在几秒内分泌出更多唾液,将最初的干涩变成滑顺。
她在接吻中做得少,更多是承受。
他的手从下颌角滑到她的后颈,指腹压入她斜方肌附着处的发际线。
这片肌肉两小时前在骑行台上收紧,现在在他指腹下慢慢松开。
她发出一声很轻的声音。
不是呻吟。
是呼出的一口气,在声带边缘擦出了一个近乎无调的鼻音。
然后她也抬手了。
自己的手先是放在他的上臂外侧,然后移到肩。
他的肩膊硬而结实。
三角肌后束在骑行夹克的聚酯面料下微微鼓起。
她的拇指压进他的锁骨后窝,那片凹陷在低趴姿态中最吃风的区域。
她的拇指在里面压了一小下,不是按,是把自己往那边推了一下。
这个微小的推力让他停了。
他的嘴离开她,停下不是结束,是在收集她的信号。
他全身都在一个临界面上,进还是退由她定。
他的呼吸在很近的距离里变得不规律了。
不是粗重,是间隔乱了,和他调的车链不一样。
她抓住他骑行服的下摆。不是拉。是攥。手指把聚酯纤维的拉链底端攥成一个团。
他站起来。
把她也拉起来。
一只手勾住她后腰将她贴在身上。
她的腿在长凳上曲久了有些麻,站不太稳,他的胯骨侧边顶在她的髋前上棘,骨盆上一处硬性的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