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感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静姝,我……他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嗯?静姝歪着头,等待他的下文。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猛地推开。
哟,还在忙啊?
苏怜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今天也参加了部活,但中途就说有事提前离开了。
现在又突然出现,穿着校服外套,手里拎着书包,看起来像是回来拿忘带的东西。
但林清泉知道不是。
她的眼神太锐利了,像刀子一样在他和静姝之间来回扫视。那种审视的、评估的、带着明显不悦的眼神,让他背脊发凉。
怜怜?静姝有些惊讶,你不是先走了吗?
回来拿东西。苏怜走进教室,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不过看来,我好像打扰到你们了?
她的语调很随意,但每个字都像带着刺。
没有啊。静姝笑着摇头,我们刚聊完。正要收拾东西回家呢。
是吗?苏怜走到两人中间,很自然地站到了林清泉和静姝之间,聊什么这么投入?我在外面都听见你们的笑声了。
在说周末活动的事。静姝说,但脸颊微微泛红——她很少说谎,一说谎就会脸红。
苏怜当然看出来了。她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但眼神更冷了。
这样啊。她转身,面向林清泉,那清泉同学,能帮我个忙吗?我书包带子断了,你能帮我看看怎么修吗?
这是明显的支开。
林清泉看向静姝,静姝也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她可能还想和他多聊一会儿。
但他无法拒绝苏怜。
好。他说,声音有些僵硬。
苏怜把书包递给他,然后转向静姝:静姝,你先回去吧。我和清泉同学修好书包就回去。
我可以等你们——
不用了。苏怜打断她,语气温柔但不容置疑,你妈妈不是让你早点回家吗?今天有亲戚来吃饭对吧?别让家人等急了。
静姝张了张嘴,最终点点头:好吧。那你们路上小心。
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有留恋,有不舍,还有一丝林清泉读不懂的情绪。
然后她离开了。
教室里只剩下林清泉和苏怜两个人。
门关上的瞬间,苏怜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空气骤然变冷。
不是温度上的冷,而是气氛上的冷。
苏怜站在原地,盯着林清泉,眼神像冰锥一样刺人。
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盯着他手里拿着的她的书包,盯着他脸上残留的、和静姝说话时的那种放松表情。
林清泉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
书包带子……他试图打破沉默,哪里坏了?
没坏。苏怜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只是不想看你们继续聊下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