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很清楚,有好几次,她就是那样趴着,脸偏向我的方向,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对不起,夫君,对不起……
赫连霸会在那个时候退出来。
一些白色的液体会从小雪体内跟着流出,弄脏了石床,也弄脏了她的大腿。
他从不清理,就那样赤裸着身子,走到我这个角落。
他身上有汗味、酒气,还有一种更浓重的、属于女人的腥气。
他会用那只刚抓过小雪的手,一下一下地拍打我的脸。
有时候,还会把沾着那些东西的手指,伸到我的嘴边。
“尝尝,”我记得他有一次低声对我说,“你妻子的味道。”
我只能闭上眼睛,把牙关咬得更紧。屈辱像潮水,能把人淹没。
有时候会想,不如死了。
找个机会咬断自己的舌头,或者在他下次离开后,用尽全力一头撞死在石壁上。
但只要一看到小雪,看到她蜷缩在角落里,用那种空洞的眼神望着我,这个念头就动摇了。
我死了,她怎么办?
独自留在这个地狱里,被当成一个予取予求的炉鼎,直到元阴被吸干,像块破布一样被扔掉吗?
必须带她走。这个想法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所以我每天都在观察,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野兽。
观察石壁上那些禁制符文的流转规律,观察洞口守卫交接班时那一闪而过的空隙。
赫连霸布下的这个禁制,核心在于洞口那块嵌着血玉的阵盘。
那块玉是能量的来源,每隔十二个时辰,血玉的光芒会黯淡一瞬,大约只有一次呼吸的时间。
现在想来,那应该是阵法能量流转的节点,也是唯一的破绽。
守卫有两人,子时和午时轮换。
换班的人从洞外走进来,里面的人再走出去,交接时会有片刻的松懈。
我已经记住了他们的所有习惯。
左边那个守卫,走路总是先迈右脚,腰间的弯刀刀鞘总是不经意间刮到石壁,发出“嚓”的一声轻微摩擦。
右边那个守令,则喜欢在换班前去角落的水罐里喝水,每次都能听到他喉咙里发出的吞咽声。
我一直在积蓄体力。
赫连霸扔来的食物,不管是烤得半生不熟的兽肉,还是干硬得能硌掉牙的饼子,我都强迫自己全部咽下去。
灵力虽然被封住了,但一个武者的气力还在。
每天深夜,等所有人都睡去,我就会在黑暗中一遍遍地练习。
用手指,模仿一柄骨刺捅入喉咙的动作。
想象那种切开皮肤、割断气管的触感。
身体必须记住这个动作,要快,要准,不能有丝毫犹豫。
我一遍遍告诉自己,现在所有的忍耐,都是为了最后的一击。为了小雪,为了罗氏满门,也为了我自己。
可是,当洞府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时,一切都会变得格外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