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重新站到林芷对面。
这次他没有等她先动。
他先动了。
他的动作比林芷慢,但他在往前冲的时候感觉到了一个东西——不是言灵,是某种介于直觉和肌肉记忆之间的意识。
昨天他在校长办公室里听到昂热说前六任S级全死了的时候,他的身体没有反应。
今早他在档案室读完六本笔记的时候,他的身体也没有反应。
但刚才他被林芷摔在垫子上的那一秒——他的后脑勺在触地之前,他的脑子里闪过了S-03那张战壕里的笑脸。
不是他想起来的。
是他的身体想起来的。
那个在战壕里咧嘴笑的法国人也有过无数次摔打——不是用来操女人的,是用来活过一战的。
路明非的右手在林芷左肩上搭了一下——极轻。
不是抓。
是感应她的重心偏移方向。
林芷的重心在左脚,正要往右前偏移。
路明非没有用言灵。
他用了林芷刚才对他用的同一个动作——单手背负投。
左手扣腕,右手插腋——转——拉。
林芷从他肩上翻了过去。
背砸在垫子上。
马尾散了一半。
周围几个新生停手了。
兰斯洛特低头看着垫子上的林芷,沉默了约两秒。
然后他把点名板翻过来——不是因为要扣分,是因为他刚才在背面记了林芷的摔法得分。
现在他要把路明非的名字写在林芷旁边。
路明非——一比一。
林芷从垫子上坐起来,把散开的马尾重新扎紧。
看着路明非的眼神不是愤怒,是困惑。
她刚才那一记很标准。
她从小练到大,执行局的标准背负投,速度和角度都没有失误,力量也够把他一个S级翻过去。
但他爬起来以后那一记几乎像是复制了同样的动作——不是复制的动作。
是速度。
是落点。
林芷没有说厉害。
但她重新扎头发的动作比平时慢了。
她的手指在发圈上多绕了一圈。
再一局。兰斯洛特说。没有叫停。没有让他们换人。
第三局是路明非摔的。
不是背负投。
是侧身扫腿——林芷往前冲的一瞬间他的右脚把她的支撑腿从地面扫离了垫面。
她整个人横着拍在垫子上,训练服衣角翻起来露出腰侧的一条旧疤——是以前做任务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