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下来。
我原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
毕竟旁边躺着星韵。
可也许是周六这一天太折腾,买衣服、商场搭讪、姜小满盯梢、钱包阵亡,每一件事都足够把我这个普通男大学生摁在地上摩擦。
过了一会儿,我反而慢慢放松了下来。
窗外有车驶过。
车灯从窗帘缝里扫进来,在天花板上划过一道很浅的光。
我忽然开口:“星韵。”
“嗯。”
“你们希夜族也有学校吗?”
“有知识传承体系,但不完全等同于学校。”
“你小时候也上课?”
“以你能理解的方式,可以这么说。”
“那你逃过课吗?”
“没有。”
“你们那边的小孩太不可爱了。”
“我当时不属于你定义中的小孩。”
“你一千岁不到都算年轻,那小时候得从多少岁开始算?”
“这需要较长时间解释。”
“算了。”我翻了个身,依旧保持着安全距离,“听起来我会自卑。”
星韵没有笑。
但她的语气比白天轻了一点。
“你很在意年龄差?”
“我是在意人类寿命短得像试用版。”
“试用版?”
“就是功能还没体验完,时间就到期了。”
星韵安静了几秒。
“这个比喻不完全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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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承认得这么快,会伤害地球人感情。”
“抱歉。”
“你现在还会道歉了。”
“总要学习。”
同一句话,她白天说过一次。
现在在黑暗里听起来,却没有白天那种冷静的学习感。
反而有点轻。
像她真的在很慢地把地球生活的语言放进自己身体里。
我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你以前有朋友吗?”
这一次,星韵没有立刻回答。
房间里的安静变得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