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装备的技术员嘴角动了一下。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至少你真的飞起来了。”
这句话显然比“习惯就好”更有安慰作用。
车队很快出发。
我、星韵和夏薇坐在第一辆越野车后排。
司机和路线负责人坐在前面。
其他技术、医疗、装备人员分散在后方几辆车里。
越野车离开机场后,周围的人类建筑很快消失。
视野里只剩下冻土、碎石、雪线和远处灰白色的山脉。
天空高得仿佛没有边界。
阳光落在雪面上,亮得刺眼。
车轮碾过碎石,底盘不断传来闷响。
氧气管带着一点塑料味。
干燥空气让鼻腔发疼。
低温服随着动作发出细小的沙沙声。
风吹过车身,像砂砾不断刮过金属表面。
刚开始,我还能看着窗外吐槽这里连外卖软件都可能拒绝定位。
两个小时后,我就没有那么多话了。
头有点胀。
胸口也有些发闷。
医疗贴片发出一声轻响。
前排路线负责人回头。
“血氧下降,先吸氧。”
我戴上氧气管。
凉凉的气流进入鼻腔,胸口那种紧绷感稍微缓了一些。
星韵看了一眼数据。
“还在安全范围。”
我靠在座椅上。
“你们高等文明不能顺便把高原反应从人类系统里卸载吗?”
“不能。”
“你只是轻微反应。”
“你安慰人的方式越来越像医生了。”
星韵没有替我治疗,也没有用设备把我变成高原超人。
她只是确认我的状态,让我按医疗人员要求吸氧。
这很现实。
也很有必要。
毕竟我还是那个普通大学生。
源能结界既不能让我飞,也不能让我在海拔几千米的地方自动长出牦牛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