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带从结里滑出来,发出极细的摩擦声,像蛇从干草上爬过去。
她全程盯着我的眼睛。
不躲。不低头。不看我的手。就盯着我的眼睛。
这个反应和沈采完全相反。
沈采第一次不敢看我。
张蕙是不看别处。
她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我眼睛上,像在战场上盯住对手的兵器。
手在做什么不重要,眼睛在做什么才重要。
腰带松开了。
她的深蓝短衣从腰部散开,露出里面的白色中衣。
中衣也是窄袖,也是旧的,领口有一道缝补过的痕迹,针脚细密,是她自己补的。
我把她的短衣从肩上褪下来,她抬手配合了一下。
不是顺从的配合,是“反正要脱,我自己来”的配合。
手臂从袖子里退出时,她的肘弯擦过我的手腕。
肘弯的皮肤是全身最软的那块,和她的虎口是两个极端。
短衣落在她脚边。她没去捡,没去叠。沈采会把每一件衣服都叠好,张蕙不叠。衣服脱了就是脱了,她不会在衣服上花多余的动作。
她站在我面前,只穿着中衣和亵裤。
中衣的领口松开了半寸,露出锁骨下方的皮肤。
她的锁骨比沈采宽,也更直,像一字横在肩下。
锁骨上有一根青筋在跳动。
我去解她中衣的系带。手指碰到她胸口正中时,她的胸骨微微一颤。不是怕。是那里的皮肤太薄,碰到了骨膜,触感传得比别处深。
中衣落地。
她的上半身裸了。
很瘦。
不是弱,是精。
每一寸肉都长在该长的地方。
肩膀比寻常妇人宽半指,肱骨外侧有一条细细的肌肉线条,从肩头延伸到肘弯。
乳房不大,形是圆的,乳尖是深褐色,微微上翘。
肋骨最下面一根隐约可见,不是瘦出来的,是练武的人呼吸深,肋间肌常年收束,把那一带的脂肪压薄了。
她的肚脐左下方有一块淡黄色的淤青。不是新伤,边缘已经模糊了,正在散。
“怎么弄的。”
“骑马。鞍桥磕的。”
“什么时候。”
“前天。”
前天是她丈夫决定把她送来的那天。她出去骑了马。不是散心,是把自己颠到浑身散架,才回来面对这件事。
她忽然动了。
不是后退,是抬手。
她把我腰上的带钩解开了,动作比我快得多。
不是熟,是干脆。
带钩弹开的一瞬她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在说:你做我也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