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看到我这个昨日被她罚去后山扫地的杂役居然活蹦乱跳地回来了,她心中的疑虑顿时升了起来。
“本小姐记得,前日把你踢去后山,你不是说遇到妖兽了吗?怎么没死在半路?”
“回……回师姐的话,小的运气好,跌进灌木丛躲过了一劫”楚天低声下气地回答。
“哼!命倒是够大!”苏灵儿撇了撇嘴,似乎很不爽楚天能活下来。“躲过一劫……你的伤好的可真够快的,这两日不见就好利落了?”
楚天心头猛地一震,背脊升起一股凉意:“这小娘皮在试探我!她怀疑是我拿了她的肉灵芝!”
“回灵儿小姐,是清雪师姐赠予我伤药,帮我治疗,小的这才……靠皮糙肉厚的本事活灵活现的!”
苏灵儿眼珠子转了转,突然语气一变,眼神凌厉地盯着楚天的眼睛:“本小姐问你,你前日在后山扫地的时候,有没有去过什么……奇怪的地方?或者……看到过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山洞?或者匣子?”
楚天连连摆手:“奇怪的地方?没有啊师姐!后山到处都是可怕的妖兽,小的躲在悬崖树林里动都不敢动,扫完甬道就赶紧滚回来了,哪敢乱跑啊!”
他心里盘算得很清楚,要是现在承认肉灵芝在手里,这小娘皮绝对会不顾一切地当场把我灭口!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绝对不能承认,得把这东西当成暗中挟制她的最大王牌!
苏灵儿死死盯着楚天的表情,见他眼神慌乱、动作瑟缩,完全就是一个被吓破胆的废灵根杂役,心中的怀疑消退了大半。
“也是,就凭你这种废柴杂鱼,要是敢靠近那重重阵法包围的秘境洞天,早就被阵法轰成渣了,怎么可能拿得走我的……”她小声嘀咕着,摇了叹了口气。
确定不是楚天干的之后,她又觉得索然无味,那一肚子在父亲那里受的火气无处发泄,便全都算在了楚天的头上。
“哼,没用的废物!站在这里看着就让人烦!”苏灵儿双手叉腰,高高在上地点着楚天的额头,毒舌本性暴露无遗,“本小姐懒得动手打你,免得脏了我的靴子。明日宗门大比,爹爹要在大殿宴请各方宾客,需要大量净水。你,去后山的柴房,把里面的十口大水缸全都给本小姐挑满!明早要是少了一滴水,本小姐就把你剥光了吊在演武场上示众!”
“啊?!”楚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劳碌完,又要加班?!生产队的驴也不能这么用啊?!
“……是!小的这就去挑水!”但他不敢不应。
“赶紧滚!别在少本小姐面前碍眼!”苏灵儿甩了甩高双马尾,银铃叮当响,气呼呼地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娇小却傲慢的背影逐渐走远,楚天叹了口气,“这逼班,是非加不可吗?!”
他的脸已经愁成了苦瓜。
◆◆◆
第二天,青云宗迎客大殿内张灯结彩,灵气缭绕。借着即将召开宗门大比的契机,各路正道宗门的长老和青年才俊齐聚一堂。
楚天穿着一身还算干净的杂役服,手里端着紫砂茶盘,穿梭在席间伺候着各路大佬。
大殿正中央的紫檀大椅上,坐着青云宗掌门苏云天。他一身青色道袍,仙风道骨,不怒自威。
白清雪正乖巧地立于他身侧的队伍,月白纱裙纤尘不染,宛如画中仙子。
寒暄过后,天剑宗的席位上,风天啸站起身来,大步走到殿中央,双手抱拳,朗声说道:“苏世伯!晚辈风天啸,今日借此盛会,正式向青云宗提亲!晚辈愿以天剑宗少主之名,迎娶清雪仙子为道侣!我与清雪在秘境中同生共死,情比金坚,还望世伯成全!”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安静了片刻。
白清雪听到风天啸当众表白,清丽的脸庞瞬间飞上两抹红霞,她低下头,双手绞着衣角,眼里满满的甜蜜娇羞。
“这傻白甜,还真以为人家是冲着爱情来的呢。”楚天心里冷笑。
苏云天捋了捋颌下的长须,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却并未立刻答应,而是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天啸贤侄一表人才,与清雪确实是郎才女貌,伯父相信你的情意,但这婚事嘛,毕竟……”
苏云天不紧不慢的答着,却是给台下众人机会。
“苏掌门!”
话音未落,神木宗一名长老站了起来:“天啸少主虽然是人中之龙,但我木宗大弟子木青风,同样仰慕清雪仙子已久!若苏掌门肯将清雪仙子下嫁,我神木宗愿以一百年灵脉、十颗延寿丹作为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