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今天穿的不是那双。
“你观察得很仔细。”
苏晴咬着嘴唇:“我……我习惯了。我哥教我的,在外面要多看多记,别什么都大大咧咧的。”
林清雪沉默了几秒:“你哥在纺织厂哪个位置?”
“我不知道……”苏晴的声音小下去,“他只跟我说过一次,说那厂子是黑斧帮的,让他们送货的人就住在那里。后来我去过那边,围墙太高了,进不去。”
“你知道里面有多少人吗?”
苏晴摇头。
“你哥平时和谁接触?”
“有一个叫强哥的。”苏晴想了想,“三十多岁,光头,左边脸上有刀疤。就是他让我哥送货的。出事那天也是他打电话说人扣下了。”
林清雪记住这个名字。
“我今晚过去看看。”她说,“有消息明天告诉你。”
苏晴使劲点头。
林清雪转身要走,苏晴突然叫住她。
“夜莺姐姐……”
林清雪回头。
苏晴站在那里,夕阳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她的眼眶红了,但没哭出来。
“你……你要小心……”
林清雪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走了。
晚上八点四十,林清雪出门。
今天穿的是夜莺的标准装备——黑色紧身衣,八十D加压丝袜,黑色高跟长靴。
大腿根部戴着腿环,插着甩棍和喷雾。
紧身衣是改装的,内衬有防割层,但很薄,不影响活动。
她站在镜子前看了看。
紧身衣把身体线条勒得清清楚楚——纤细的腰,挺翘的臀,两条裹在黑色丝袜里的长腿(长只是视觉上长,实际上还是一米五二)。
高跟长靴让小腿肌肉绷紧,显得线条更流畅。
她转身,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背影。臀部被紧身衣勒出两道弧线,腰臀之间的落差很大,像某些漫画里的身材比例。
她看了两秒,移开视线,拿起桌上的屏蔽器装进腰包,推门出去。
城南纺织厂在市区边缘,靠近绕城高速。这一片全是废弃厂房和仓库,白天就没什么人,晚上更是死寂一片。
林清雪在距离厂区三百米的地方停下来。
她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打开屏蔽器,插上电源。
这东西是她花八百块在网上买的,能屏蔽周围五十米内的手机信号。
那些女人上次在宿舍差点要了她的命,就是因为有人用手机通风报信。
从那以后,她每次行动第一件事就是断信号。
屏蔽器指示灯亮起,绿色。
她收起设备,贴着墙根往前走。
厂区围墙三米高,顶上拉着铁丝网。她沿着围墙绕了半圈,找到一个监控死角——东边墙角堆着废弃的钢筋水泥块,踩着这些能爬到墙顶。
她踩着水泥块往上爬。
高跟长靴底子厚,防滑,爬这种地方比普通鞋好用。
到墙顶的时候她先探头看了看——铁丝网有个缺口,大概是被以前翻墙的人剪开的,刚好能钻过去。
她钻过缺口,轻轻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