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瞬间,这位智慧之神的大脑内仿佛开启了一场风暴。
她那双充满智慧的精灵尖耳微微抖动——脑海中关于妮露的记忆如走马灯般疯狂闪现:大巴扎里那个容易害羞的少女、为了筹备花神诞祭而努力练习舞步的背影、还有那个在梦境轮回中因为吃到甜点而露出单纯笑容的妮露……
假扮的吗?还是愚人众的博士研究出的某种高阶幻术?不对——
纳西妲的瞳孔中倒映出无数绿色的数据流。
她正在通过世界树的权限疯狂扫描眼前这个少女的底层信息。
外表、骨骼密度、元素力回路、甚至是皮肤表层的微生物菌群——世界树给出的情报反馈全部指向同一个答案:眼前的少女就是货真价实的大巴扎舞者妮露。
但是——
纳西妲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她感受到了一种违和感,一种即便世界树的数据也被欺骗了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排斥。
眼前的这个“妮露”,虽然外壳完美,但那种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淫靡与神圣交织的气息——简直就像一头披着羊皮的古老巨兽,散发着让神明都感到战栗的求偶信号。
“空,我需要一个解释。”纳西妲那张原本稚嫩可爱的面容上难得露出了审判者般的严肃表情,她冷冷地盯着眼前的少女,“现在的妮露小姐,虽然每一个原子都符合她的特征,由我通过世界树权能看见的情报,也全都表示她就是大巴扎的妮露。但是——我的灵魂否定了这件事!快点回答,你到底是谁?!”
“讨厌,我是妮露呀,小草神大人忘记我了吗?真是让人难过呀。”
花神掩嘴轻笑,那双修长的腿不安分地在裙摆下磨蹭着。
她跨出一步主动靠近纳西妲,那股浓郁的催情花香瞬间将小小的草神包裹其中。
她贴在纳西妲耳边低语:
“难道是因为这段时间人家被空哥哥特训得太厉害,连气质都变得成熟了,所以小草神大人才认不出来了吗?哎呀——那种特训真的好辛苦,人家的身体到现在都还记着那种被填满的感觉呢?。您要不要也来帮人家检查一下内部的改变呢??”
“你——!”纳西妲被那股露骨的话语冲得小脸通红,猛地后退一步。
手中的法力凝聚成翠绿色屏障,“这种不知廉耻的语气……你绝对不是妮露!污染世界树数据的存在,我绝不允许你在须弥城肆意妄为!”
就在气氛紧绷到极点的时候——
“噗……哈哈哈哈!”
空用右手死死遮住眼睛,肩膀剧烈颤抖着,发出了近乎崩溃的笑声。
他在心底疯狂呐喊:不行了……这个画面感实在太强了。
纳西妲那一脸如临大敌的严肃表情,配上娜布这种恶趣味到极点的黄腔调戏——这种神明之间的修罗场,简直比对付教令院那帮老头子还要让人折寿啊!
“讨厌,空哥哥居然在笑话人家。”
“妮露”娇嗔地瞪了空一眼,随后那双青绿色的眼睛中亮起一丝戏谑的红芒。她重新看向如临大敌的纳西妲,嘴角的笑意变得深邃而危险:
“不过……为什么你看得出来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轻轻转过身,赤红长发在空气中如盛开的帕蒂沙兰般绽放。
伴随着一阵如梦似幻的浅粉色仙灵光点,那具少女的肉体开始剧烈扭曲、膨胀。
仅仅一瞬间,那位身高接近两米、拥有着足以让万物失色的神圣美貌与恐怖肉感的古老神明,便降临在了净善宫的中心——姿态从容得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
她身着那件由月光与仙灵轻纱织就的圣洁白袍,及踝的粉色长发在草元素的光辉中无风自动。
不是绿洲里那套取悦空用的舞娘服——是真正的、属于镇灵之母与花海之主的神装。
透过背后那层薄如蝉翼的轻纱,一对粉红玫瑰纹身隐约可见。
空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是我呀,布耶尔。千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喜欢躲在树叶后面观察世界呢。”
花神低下头,那双粉紫色的星眸上下打量了纳西妲几秒。
然后她笑了——不是调戏空时那种狡黠的笑,是一种只有千年损友之间才会有的、憋着坏水又带着真心的揶揄。
“布耶尔。你以前可是能跟我和赤王平起平坐的身高,身材前凸后翘的,连我看着都心动。现在这是——返老还童了?还是说我不在的这些年,须弥的草神进化出了幼体形态?”
纳西妲的小脸瞬间涨红。“娜布!这是坎瑞亚灾变的后遗症——我损失了大量力量所以身体退化了——不是我自己选的——”
“哦?所以不是因为某人当了五百年宅女、整天蹲在净善宫里不晒太阳导致发育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