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的一个下午,志方操来到了西木凉所住的公寓。
少年的公寓位于车站步行约十分钟的地方,是一座面向南、临着主干道的五层建筑,他住在最顶层。
那天在电车上递过来的信中,写的是对少年近期行为的担忧:最近在家很少说话,总是立刻躲进自己的房间;成绩似乎也不太好,但学校的情况又如何呢?
是否遭受了欺凌等等。
这些内容用打字机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三张信纸。
最后还写道,希望能与志方老师和儿子一起慢慢商议,因此冒昧打扰,不知能否劳驾您到家中一趟。
的确,凉的成绩确实有些下滑,但操并不觉得需要太过担心。
大多数父母对孩子都过于忧虑了。
凉的成绩不过是最近暂时处于低谷,之后完全有可能回升。
“话说回来,你家真够宽敞的啊。”操舒服地坐在宽敞客厅的沙发上,不由得感叹道。
虽然操自己也住在公寓里,但少年住的地方却比她的家大了整整一倍以上。
操住的公寓虽说是四室两厅,夫妻两人住已经绰绰有余,而少年的住所却是六室两厅。
而且,房间的面积似乎还差不多是原来的两倍。
就连操现在正坐着的这个客厅,比起她自己的房子,恐怕也要大上一倍了。
更别提朝南的窗户外面还连着一个宽敞的露台,摆满了各种盆栽植物,密密麻麻地排列着。
说到西木凉的父亲,职业是大楼管理公司的社长,这突然间又浮现在操的脑海里。
大概这套公寓也是父亲的产业吧。
看来凉家里的生活应该足够富足
“真不错啊,这栋公寓。我也好想住在这种地方。”
操瘫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羡慕地说道。
她自己住的公寓在一楼,根本无法享受到这样的美景。
此刻向东望去,城中心的高楼林立;向西远眺,则能清晰看见郊区的连绵山峦。
这时,操忽然想起,她的小姑子美幸也一直渴望住进一套更好的公寓。
美幸终于开始适应社会生活,正打算离开父母选的虽安全却狭小憋闷的住所,寻找一个更自由、更开阔的地方。
要是把这栋公寓的事告诉美幸,她会怎么说呢……。
“老师的话,隔壁这间也可以借给您。面积和格局跟这边一模一样,现在正好空着。虽然名义上是父亲公司的一间办公室,但实际上根本没怎么用过。父亲也肯定会说,与其白白闲置着,不如租给别人收点租金好。”
凉一边端来厨房煮好的咖啡和一些简单的点心,一边说道。
“哎呀,别开玩笑了。我哪付得起这种公寓的房租啊。再说,老师怎么能让学生帮忙解决住处呢?”
“房租嘛,随便定个数就行,多少都行。而且这只是签个合同而已,又不是我来照顾老师。”
凉看起来似乎很认真,但操却只是当作玩笑一笑置之。这个少年在学校时总是显得安静内向,可此刻却神采奕奕、兴致勃勃。
“哎呀,西木同学,你把眼镜摘了?”
“嗯,我在家从不戴。总觉得挺麻烦的。”
“是吗?我以前也戴过眼镜,不过我感觉还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