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满足,带着温柔,带着一种深沉的、近乎病态的愉悦。
他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背轻轻拂过她脖子上的痕迹。
他的触感极轻,像是羽毛拂过水面,她在睡梦中轻轻“嗯”了一声,身体本能地往他的方向缩了缩。
他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头。
然后他俯下身,嘴唇贴上她的额头。
“爸爸出去一下。”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宁静的空气。
“娇娇乖乖睡。”
“爸爸很快回来。”
她在睡梦中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嘴唇嘟了嘟,含糊不清地说了一个字:“爸……”
然后又沉沉睡去。
他直起身,金色的眼睛在月光中闪烁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走出卧室。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他走过走廊,走下楼梯,穿过大厅,走出庄园的大门。
他的黑色衬衫在夜风中微微飘动,深色的西装裤笔直地垂落到脚踝,脚上换了一双黑色的皮鞋。
他没有穿外套,因为他不需要。
他的体温恒定在三十九度,零下五十度的严寒也无法让他感到一丝寒冷。
庄园门口的停机坪上,一艘小型星舰已经在等他了。
不是那艘巨大的“娇眠”,而是一艘黑色的、流线型的、没有任何标志的战斗舰。
舰身长度不到三十米,但配备了全星际最强的隐形系统和火力系统。
它的速度是“娇眠”的十倍,可以在半小时内从北半球飞到南半球——甚至可以从眠星飞到任何他想去的地方。
但他今晚不需要去很远的地方。
南半球。
克罗诺斯。
沈家。林家。
他登上星舰,走进驾驶舱。舰长和两名副驾驶已经就位,看到他进来,同时低下头,身体绷得笔直。
“九爷。”
他没有回应。
他坐到驾驶舱后方的独立座位上,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睛。
星舰起飞了。
从北半球到南半球,以这艘战斗舰的速度,只需要十七分钟。
十七分钟。
他在这十七分钟里闭着眼睛,但没有睡。他在想她。
她睡得好不好?被子有没有踢掉?房间的温度是不是太低了?她刚才喝了蜂蜜水,半夜会不会想上厕所?她醒来的时候如果找不到他会不会哭?
他应该在她床头放一杯温水的。
他应该留一张纸条的。
他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