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蓝道了。两条路,一条是红道,一条是黑道。
她停下来。
身后的雪原白茫茫一片,零星有几个滑雪者从红道那边滑下来,速度极快。
风吹过来,带着雪粒,打在脸上有点疼。
她掏出手机,信号只剩一格。
给小周发消息,转了两圈,发送失败。
又试了试陆景琛的微信,同样的结果。
天开始变了。
雪下得大起来,风也起来了。
能见度骤降到几十米。
苏青禾停下来,靠在一棵松树上,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她在害怕。
她很少承认自己害怕——在香港,她扛过被客户指着鼻子骂的谈判,扛过凌晨三点在中环加班后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扛过被同行使绊子差点丢掉牌照的危机。
她从来没有怕过。
因为她知道那些问题的解法,知道自己能搞定。
但在这里,她搞不定。
她控制不了天气,不认识路,也不会滑雪。
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手指尖开始发麻,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十五。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www。
很远。被风撕成碎片。但那是她的名字。
www。
“苏青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