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医生收回自己飘远的思绪,笑着说道:“宫先生请放心,太太只是有些受凉了。”
“受凉了?好端端地怎么会发烧,你检查清楚了没有?”宫衍语中有些不相信家庭医生的话。
家庭医生一听本要炸毛,居然敢质疑他的医术,但是对方是宫衍,他可不敢造次,只能继续保持微笑说道:“是这样的,可能太太的身子从小养得娇,加上最近天气转凉,寒气入体,所以就发烧了,待会儿我给她打一个退烧针就好了。”
宫衍听了,眉心依旧紧锁着,看着齐妍不断呓语,“她是烧糊涂了吗?”
家庭医生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根据他以往的经验说道:“可能是太太有心事,生病了,大脑的控制能力减弱,就会无意识地说出一些话。”
“有心事?”宫衍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他忽然想到了开始在车上那一幕,她的样子不是很像晕车。
当时齐妍的眼神带中眸中恐惧,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
“不要……晚铭,不……要。”齐妍无意识地又说了一句。
宫衍的眸子微眯,晚铭?听起来很像个男人的名字。他的太太,在昏迷时居然会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
家庭医生看着脸色不断变幻的宫衍,眉心一跳,完了完了,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会不会被灭口?
他尽情地发挥着他惊人的想象力。
“晚铭……晚铭……呜呜。”齐妍竟然低声哭了起来。
家庭医生瞥了一眼宫衍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你可以走了。”宫衍的脸脸上阴的可以滴出水来了。
家庭医生收拾好东西,马不停地地滚了。
齐妍躺在**,精致的小脸泛着几许惨白,汗水已经将黑色长发打湿,有几缕黏在了脸上。
她的双手紧紧地揪着被单,反反复复地叫着“晚铭。”
宫衍冷着一张脸,伸手拨开她脸上的发丝,语气却是从未有过低柔,似哄道:“告诉我,晚铭是谁?”
齐妍没有回答他,依旧被梦魇深深纠缠着。
“妍儿听话,告诉我,晚铭是谁?”宫衍重复了一遍。
回答他的是无尽的沉默。
宫衍低头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齐妍已经睡着了。她的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衬衣,胸口位置的布料已经被她抓皱了。
他试图松开的手,却被她抓得更紧,好像他就是她生命中浮木,只要抓紧他,她才可以获得生的救赎。
“不要走……不要……”齐妍呓语着。
“你知道我是谁吗?”宫衍沉声问道,大有一副“你敢说是别人”我就要掐死你的架势。突然他觉得自己的做法又有些幼稚,他和一个生病的人说什么。
齐妍紧闭着双眼,红唇嗫嚅着,“不要走……不要……宫衍。”
她最后吐出的两个字,宫衍听闻,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
“好,我不走。”
然后,抱着她,就这样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齐妍只觉得浑身暖烘烘的。她像翻个身,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动不了。
费力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在眼前放大的俊脸。
她吓得一个激灵,双手猛地一用力,差点就掉到床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