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新长安的日光透过女仆庄园三楼东侧那两扇落地窗,洒在浅灰色的地毯上,在地面上投下两道明亮的光带。
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颗粒,在光线中缓缓浮动,像某种无声的仪式。
林清和林澄并肩站在房间中央,已经换上了庄园提供的标准白色睡裙。
那是简单的棉质款式,领口缀着一圈细小的蕾丝边,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她们刚刚用过早餐——是庄园厨房送来的白粥、小菜和刚烤好的面包,简单却温热,对于连续流浪多日的她们来说,已经是难得的一餐。
林澄的脸色比昨晚好了不少,嘴唇也不再干裂,虽然眼底还带着疲惫的痕迹,但精神明显振作了一些。
敲门声响起,节奏轻巧而笃定,两短一长。
然后门被推开,于慕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今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收腰连衣裙,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鸢尾花胸针,黑发在脑后盘成整齐的发髻,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温润而利落的气质。
她看了一眼房间里的两个女孩,微微点了点头,声音温和而清晰:“主人让我来带你们过去。请跟我来。”
林清握紧了妹妹的手,深吸一口气,跟着慕白走出了房间。
她们穿过铺着深红色地毯的长廊,走下旋转楼梯,来到一楼东侧的一间宽敞的会客厅。
这间房间比昨晚那间更大,窗户朝向庭院,此刻窗帘半开着,阳光在地板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深色的实木长桌,桌面上铺着暗红色的绒布,四周摆着几把高背椅。
靠墙的位置摆着一组皮质沙发和一张矮几,几上放着一套白瓷茶具。
雷恩斯已经坐在沙发上,姿态随意地靠在一侧的扶手上,面前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红茶。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随意卷到小臂,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整个人看起来比昨晚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从容。
他看到慕白带着双胞胎走进来,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们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林清和林澄依言坐下,动作拘谨而小心,像是怕弄皱沙发上的绒面。
她们并肩坐着,膝盖并拢,双手放在腿上,背脊挺得笔直——这是在白鹿女子学院训练出来的标准坐姿,即便在紧张和不安中也没有丢掉。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另一阵脚步声,节奏更快,鞋跟落地的声音清脆而有力。门被推开,于慕青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收腰短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低胸吊带,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脯和精致的锁骨。
下身是同色系的黑色包臀短裙,裙摆短得惊人,堪堪遮住臀线。
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在黑色高跟鞋的衬托下愈发夺目。
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她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是那种廉价的、彩色螺旋纹的水果糖,和她这身打扮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反差。
她扫了一眼房间里的情形——雷恩斯坐在沙发上,面前站着慕白,沙发对面坐着两个穿着白色睡裙的年轻女孩,模样有七八分相似,正紧张地望着她。
她眨了眨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取下嘴里的棒棒糖,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哟,这就是昨晚那对双胞胎啊?洗干净之后比昨晚看起来顺眼多了嘛。”
林清和林澄被她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彼此身边靠了靠。林澄小声说了一句:“姐姐好……”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慕青摆了摆手,大大咧咧地走到沙发旁,在雷恩斯身边的扶手上坐了下来——她没有坐到沙发上,是侧身坐在扶手上,一只脚悬空,轻轻晃荡着高跟鞋。
她偏头看向雷恩斯,语气里带着调侃的笑意:“主人,一大早把我们姐妹叫来,还把这小两只打扮得这么乖巧,是要做什么呀?”
雷恩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放下,然后目光在慕白和慕青之间扫了一圈。
他的语气平静而笃定:“昨天说好的,让她们两个跟着你们学。今天正式分一下——慕白,慕青,你们两个各自选一个当指导对象。”
话音一落,会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林清和林澄坐得更紧了一些。
她们的目光在慕白和慕青之间来回扫视,像是在打量自己未来的指导者——一个温婉端庄,一个张扬妩媚,两人风格迥异,却都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慕白站在沙发旁,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温婉而端庄。
永久地址
她的目光在双胞胎脸上缓缓掠过,像是在仔细地打量着她们的长相、神态、气质。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指向了坐在右边的那个女孩——林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