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用餐时,我们就跪桌下,或给主人做脚的保养,或给主人垫脚。主人坐着,做事、休息、泡茶或和人聊天,我们也得这样。
主人要出门,我们得跟着,不用吩咐的,要自己跟着。
主人想歇一歇,我们得主动趴下,钻到主人胯下,给主人当座椅。
如果周围有坐的地方,主人不想坐在我们背上,那么,我们就得跟在家一样,或给主人做脚的保养,或给主人垫脚。
还有服装,打扮啊,都有很具体的要求。这些对我来说,照着做就是了。好像也不难。
可是,琴姨是一位很严格的调教师,对我的要求很严格的。
比如说下跪、磕头吧,我一直不能让她满意。我也记得二妈说过我给她下跪磕头请安,不成个样。
单单练下跪磕头,我就练习了多半天。
琴姨拿了一根竹条,一会儿啪的一声,重重地打在我屁股上,说:“抬臀。”一会儿啪的一声,打了我的后背,说:“压背。”一会儿打我的头,“还惜着你的狗头啊,磕头没磕出响声!”
我的膝盖都跪得好疼、磕头也磕得晕了,还挨了没有一百也差不了多少的“竹笋炒肉”,还不是很让琴姨满意。
我也不敢不乖乖地继续练习,还一再对琴姨说“对不起”,我还想琴姨调教我了后,能让她满意,我能升为下奴,甚至升为中奴呢。
哦,对了,我想起婉伶大姐的话:“对主人要崇拜。”
我的下跪、磕头,一直想的是姿势,没有怀着一种无限崇拜的心情。
琴姨,是奶奶的陪嫁丫鬟。
从小就服侍奶奶的。
听婉彾大姐说,她和奶奶名为主奴,实际上如姐妹。
爷爷曾想把琴姨收为五太太,但是,琴姨不要这名份,要一辈子服侍奶奶。
奶奶要给她去掉项圈,她也不肯,她说:“如果有下一辈子,她还想做奶奶的奴。”
琴姨,实际上也是主子,至少是半个主人,我哪敢对她有丝毫不敬呢?
想到这儿,我油然而生对她的崇拜。
怀着这样的心情,我想着我是很卑贱的一个女人,而我面前的人是很高贵的,我能跪在他们面前,是他们对我的恩赐,我应该非常感激他们给我有这个给他们磕头的机会,要非常珍惜这个机会。
我继续练习下跪、磕头的时候,我心里就想着:“琴姨,您在奴婢面前多高贵啊。您允许奴婢给您下跪、磕头,那是奴婢的福分。奴婢能匍匐在您脚下,接受您抽打,接受您调教,是奴婢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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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也想到:“我是多下贱的啊。叫一位比我还小几岁的女人为奶奶,叫一位小我很多的男孩为爸爸。连我亲生、抚养大的女儿,我现在也得叫她三妈。对一个丫鬟出身,年纪也比我小的女人,我得叫她姨,要接受他管教。还有比我下贱的吗?”
果然,在我的潜意识里有了这些想法,琴姨对我的下跪、磕头,说:“有点人摸狗样了。”叫我还要继续努力练习。
最让我头疼的是背《祖训》、《家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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