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经历过基因强化的战士,他的自主神经系统可以被完美控制——兴奋时不会手心冒汗,紧张时不会呼吸急促。
但此刻,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他体内涌动。
他看着屏幕中那个纤细的身影,看着她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她那副即使在狼狈中仍保持着某种超然美感的面容。
“真是个完美的收藏品。”他喃喃自语到。
六个月前,他还只是游荡在附近的流浪赏金猎人。
直到和其他队友在附近遭遇了一次残酷的战斗,整个小队除了他全军覆没。
他在战斗后的废墟中醒来,发现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女性融合战士、科研人员都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起初他想为了这些战友保存好遗体安葬,后来,保存变成了改造和玩弄,变成了对这些躯体的…迷恋。
在侦察到附近的潜在猎物后,他学会了运用那些致命的,针对那些改造战士的催眠气体,男孩花了整整两天改造这里。
而现在,一个活生生的猎物来了,格蕾修…是活的。
“活的更好。”男孩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滑动,调出了仓库结构图。
他的计划很简单:引导、困住、捕获。
仓库内部有三层,最上层是伪装成旧设备储存区的迷宫,中层是他的生活区与实验室,下层则是培养舱与收藏室。
他按下一个按钮。
格蕾修前方的闸门突然打开,发出沉重的金属摩擦声。
她警觉地后退半步,手中凝聚出一抹淡蓝色的光晕——那是她调用崩坏能进行防御的迹象。
但闸门后并没有敌人,只有一条整洁的通道通向深处,通道尽头有一扇虚掩的门,门缝里透出温暖的黄色灯光。
那抹黄色在她眼中是平和的、甚至带着些许邀请意味的色彩。与外面那些疯狂扭曲的色彩相比,这里简直像个避难所。
就在她犹豫时,身后的通道传来重物拖行的声响,接着是某种生物用爪子刮擦金属的刺耳声音。怪物追上来了。
格蕾修咬了咬下唇,做出了选择。她快步穿过闸门,在她进入的瞬间,闸门在她身后轰然关闭,将怪物的嘶吼隔绝在外。
通道不长,大约二十米。
墙壁是某种合金材质,擦得很干净,甚至能倒映出她模糊的身影。
她注意到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不起眼的银色喷口,但她没有多想——在这种废弃设施里,残留的自动清洁系统还在运转很正常。
她走到那扇门前,轻轻推开。
这是一间卧室。
不,应该说,这是一间被精心布置成卧室的房间。
一张宽大的双人床摆在中央,铺着干净的白色床单和柔软的灰色被子。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仿古式台灯,正散发着暖黄色的光。
房间一角有张书桌,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几本纸质书——在这个数字时代极为罕见。
另一角甚至有个小沙发,上面放着几个靠垫。
最让格蕾修在意的是房间正中央悬浮着的那个装置:一个半透明的圆柱形容器,表面流淌着微弱的能量纹路。
那是…休眠舱?
而且是自己很熟悉的制式便携式休眠舱。
“这里有人居住?”她轻声自语,警惕感稍微降低了一些。如果这里有类似的设备,说明曾经可能有同伴到过这里。也许她已经安全了。
她走到休眠舱前,伸手触摸舱体表面。温热的,有能量供应。休眠舱的控制面板亮了起来,显示系统待机状态,能源充足,维生系统正常运作。
就在这时,她感到一阵眩晕。
不是战斗后的疲惫,而是某种…模糊感。眼前的色彩开始交融,清晰的边界变得柔和,声音像是隔着水传来。她试图站稳,但双腿发软。
“不对劲…”格蕾修踉跄着后退,想要离开这个房间,但门不知何时已经自动关闭。她冲向门边,用力扳动把手——纹丝不动。
天花板的银色喷口开始无声地释放气体。无色、无味,只有在她特殊的色彩感知中呈现出一片迷离的淡紫色雾气,正缓慢地充斥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