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寂静中拉得很长。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想了很多。
想起方才他帮她擦拭时的小心翼翼,连花瓣上的每一处褶皱都不放过。
想起他说“你是什么样的,我都见过”时眼里的认真。
想起他说“我不嫌”——不是甜言蜜语,是平铺直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想起更早之前,在她蜷缩成一团哭着说对不起的时候,他用披风把她裹紧,拍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像哄婴儿一样。
那些动作里没有一丝嫌弃和不耐烦。
从头到尾都没有。
他连她失禁都没有嫌。那这个地方——是不是也不会嫌?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浮起来,又被她强压下去。可过了一会儿又浮起来。
然后她想,天都快亮了。这辈子可能就这一次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是啊,天快亮了。
这一夜之后,她还是青云弟子,他还是鬼王宗副宗主。
今晚是偷来的,明晚呢?
明晚没有他了。
以后可能也没有了。
这一夜是唯一的。
方才那些交合、那些触碰、那些崩溃和接纳,都是唯一的。
如果她拒绝——如果她带着这个遗憾离开,以后会不会后悔?
与其留遗憾,不如彻底。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是不是真的很想要?”
他愣了一下,然后诚实回答:“想。但你不愿意就不要。”
她又沉默了许久。然后——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这个头点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小、更艰涩。像是用了很大力气才把下巴往下沉了那么一点点。
“如果疼……”她攥紧他的手臂,声音发颤,“你就停。”
这一句,是陆雪琪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信任。
不是“我愿意”,不是“来吧”,是“疼就停”。
她把伤口摊开给他看,把底线交给他守。
她相信他会守。
他低头吻她的眉心。“好。”
她没有再说话,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心跳快得吓人,攥着他手臂的手指指节泛白。
他让她侧躺着,自己从背后贴上去,像之前侧卧后入的姿势一样——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臀贴着他的小腹,整个人被他箍在怀里。
这种被包裹的姿势让她稍微安心了一点。
但他接下来的动作让她全身又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