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用那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却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敬畏说道。
“荒井大人,咱家就送您到这儿了。苏娘娘就在里头候着您呢,请吧。”
荒井上田连忙点头哈腰,用那蹩脚的中原话应道。
“有劳公公,有劳公公。”
待那太监退去,荒井上田脸上的卑微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与贪婪。
他缓缓走到门前,还未伸手推门,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那并非寻常高手的真气压制,也不是纯粹的魅惑之术,而是一种更为诡异、更为恐怖的味道。
那是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魅香,混合着一种让人骨酥肉麻的骚腻气味。
就像是一朵盛开在腐肉之上的妖艳恶之花,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这股味道,仅仅是站在门外闻上一口,就让荒井上田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那是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跪地臣服、顶礼膜拜的冲动,却又在同时勾起了心底最深处、最肮脏的占有欲,恨不得冲进去将那个女人撕碎、蹂躏,变成自己专属的玩物。
这女人……究竟修炼了什么邪门功夫?竟比我瀛洲的邪术还要霸道几分!
荒井上田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躁动的邪火。
他知道,今日这一遭,怕是场鸿门宴。
但这大胤的浑水越浑,对他瀛洲的大计便越是有利。
他伸出那双短粗的手,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随着那扇雕花朱漆大门发出沉闷的“吱呀”声,缓缓向两侧敞开,一股仿佛被囚禁了千年的、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魅骚气息,如同积蓄已久的洪峰决堤,瞬间将荒井上田整个人吞没。
这不仅仅是气味,更像是一种无形的力场,一种能直接穿透皮肉、侵蚀骨髓、操控灵魂的恐怖压制。
荒井上田那原本阴鸷猥琐的脸上,此刻竟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错愕与呆滞。
他那双短粗腿下的裤裆,几乎是在这股气息扑面而来的瞬间,便违背常理地、缓缓地顶起了一个帐篷。
那根往日里只对凌虐、强暴、看着女人痛苦挣扎才会兴奋充血的丑陋肉棒,此刻却像是一条见到了真正主人的哈巴狗,在极度的恐惧与敬畏中,竟硬得发痛,硬得颤抖。
这太荒谬了!这简直是对他这个瀛洲恶鬼最大的羞辱!
荒井上田在心中疯狂地咆哮着,试图唤醒自己那残虐暴戾的本性。
他这一生,玩弄过无数女人,从高贵的公主到贞烈的侠女,哪一个不是在他的胯下哭喊求饶,哪一个不是被他像破布娃娃一样肆意蹂躏?
他的性欲,从来都是建立在绝对的掌控与施虐之上的。
可现在,在这股让他头皮发麻、浑身酥软的恐怖气息面前,他竟然勃起了?
而且是因为一种让他感到屈辱、感到渺小、甚至想要跪下来舔舐对方脚趾的臣服感而勃起?
八嘎!这怎么可能!我荒井上田乃是天生的征服者,怎么会对一个大胤的女人产生这种……这种下贱的奴性!
然而,身体的反应是最诚实的。
那股带着甜腻腥骚、又夹杂着无上威严的味道,顺着他的鼻腔,像一条条滑腻的小蛇,钻进他的肺腑,缠绕住他的心脏,狠狠地挤压着。
他的大脑仿佛被劈成了两半,一半还在拼命地维持着那一丝可怜的理智,试图分析局势,寻找退路;而另一半,却像是被这股魅骚气息彻底洗脑,疯狂地分泌着多巴胺,叫嚣着让他跪下,让他臣服,让他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这股气息的主人。
这是荒井上田来到大胤这片土地后,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慌乱,如此的手足无措。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那双原本阴毒的三角眼,此刻竟有些涣散,有些迷离。
他强撑着那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意志,如同在狂风巨浪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溺水者,艰难地抬起头,向着那气息的源头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巨大的、从房梁垂落至地面的红色纱幕。
那纱幕并非静止,而是在某种无形气流的吹拂下,轻轻地、有节奏地飘动着,仿佛是有生命一般在呼吸。
那鲜艳的红色,在昏暗的宫灯映照下,显得格外妖冶,宛如流淌的鲜血,又似燃烧的欲火。
透过那层层叠叠、朦朦胧胧的红纱,荒井上田无法看清里面的真容,只能隐约窥见一个让人血脉偾张的轮廓。